两个小时后,已经抵家的梁欢欢脸色难看在家里破口大骂。
“我的离魂诀为什么没生效?!”
回到家她就施法诀要脱离□□,结果和上次在路上遭遇野鬼围攻一样,施展法诀时身体没半点变化。
那时候裴舟说或许是她修为不足,无法施展离魂诀,但现在她确定以自己的修为,施展离魂诀不成问题。
裴舟盯着梁欢欢看了几秒,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付魂体的手段陆游比我在行,他将你封在这具身体里了。他的手段我不好解开,最起码要等我的伤好全。”
人间灵气稀薄,裴舟在人间这些年修为在减弱,冥界不用灵气不受影响,陆游在冥界多年,修为反而是越来越深厚,即使是裴舟也不能轻易撼动,
梁欢欢心一横,“把我封身体里,如果身体死了……”
“不行。”
话还没说完,裴舟就将她打断,更加头疼,“倒不用受这种苦,陆游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万一他在你身上还动过什么手脚,让你即使恢复魂体也回不了冥界,这么做就怕白白舍了肉身。”
梁欢欢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自己那师父可不像先生光明磊落,堂堂阎罗在冥界都能做出带她抢贡品的事,
要真铁了心想隐瞒些什么,为了不让她回冥界,真在她身上动其他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她泄下气来,“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有。”裴舟点头,“我自己去一趟,就算是绑,也要问他个清楚。”
先前他没有逼问陆游说出真相,但现在牵扯太广,态度也变得强硬。
这也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梁欢欢犹豫不决,因为入冥界对裴舟来说有危险。
除非是专门修炼魂魄的人,否则魂魄离体力量都会大幅减弱。
鬼魂之间会通过互相吞噬壮大自身,裴舟是神兽,他的魂体对鬼魂来说是大补,冥界不安生,有大量的鬼魂游荡。
还有那些阴差阎罗,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否则怎么压制那些恶鬼。
现在也不是三界还联通的时候,那时候有天界维持秩序,冥界的恶鬼忌惮天界,即使精怪、神兽、仙人的魂体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也不敢贸然吞噬。
而现在没了天界的约束,冥界的鬼魂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只怕他们起贪念会对裴舟不轨。
可她同样在意自己的师父,内心挣扎了许久,她忽然跑回房间,回来时将一样东西递给裴舟。
“先生真要去的话,把阎罗印带上。”
带上阎罗印有十万阴兵作保,只要不是和其他阎罗或者阎王碰上,都不会有大问题。
裴舟伸手要去接,她忽然又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万一先生惊动了其他阎罗还有阎王怎么办,到时候十万阴兵也没用。
“虽然是为了师父,但也没有让先生冒险的道理,师父和先生我一个都不能少,我们再想想办法。”
裴舟唇角轻勾,所以现在他在她心中,地位和陆游一样了?
梁欢欢刚想将阎罗印收起,手上忽然一空,阎罗印悬空而起落入裴舟的手里。
“我会小心。”他道。
梁欢欢不满,伸手要拿回阎罗印,
“这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其他鬼魂还有悄悄潜入冥界的可能,先生的气息特殊,一进入冥界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惊动阎王。
“先生要是全盛状态,我自是不担心,可是以魂体的状态,又是在冥界,断不会是阎王的对手。再退一万步讲,先生就算打得过阎王,阎王还能号令诸多阎罗阴差,双拳难敌四手。
“刚刚是我思虑欠缺,还是不能让先生冒这个险。”
见她来夺,裴舟却是将阎罗印藏到背后,“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落入他们手中,怎么在这世间活这么多年?放心吧,我有自保的手段。”
梁欢欢可不信,她那师父是个夸大的人,一点小事都哭天喊地要死要活,裴舟却是再大的事都埋心里,这段时间受了伤,挂在嘴上最多的词就是“没事”。
她绕到他背后,“先生惯会哄我,我才不信先生的话,阎罗印还我,不给了!”
裴舟却又将阎罗印举过头顶,“不给我阎罗印,我便单枪匹马闯冥界,你能安心?”
“嗯?!”
梁欢欢怕他真做出只身闯冥界的事,因为够不着,也带着惩罚性质,跳起身重重挂在裴舟脖子上,想将他拽向自己,
“不许……唔?!!”
话还没说完失重感传来,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就倒进柔软的沙发里,阴影紧接着压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视线里一片黑暗,她只感觉到对方身躯的温暖气息,以及有力的心跳。
黑暗只持续了两秒,裴舟撑起身子,光线重新落入她的眼中,她才发现他的手护在自己脑后。
“没事吧?”裴舟第一反应询问。
梁欢欢摇头,他的声音在胸腔中震动,沉沉的,充斥在她的耳边,她的脸上都泛着他怀抱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