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在小腹处的扣子上,她偷偷抬眼想打量裴舟的神色,就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
“怎么不继续?”他问。
语气有难以形容的暧昧,让梁欢欢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裴舟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呢,一定是她听错了。
她感到耳尖发烫,局促地收回手,眼睛乱瞟不敢在那诱人的身材上停留,越是心虚越是支吾,“看好了……”
“这就看好了?”
他往前拉近些许的距离,超出正常社交的距离让梁欢欢觉得不安,揪着自己的衣角,可内心又渴望着他的靠近,就只是低着头没有后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头顶掠过耳畔,湿湿热热。
“可是后腰上也有伤,欢欢还没看。”他又说。
“先生这么会照顾人,也一定能把自己照顾好,我对先生很放心,不用看了……”
她低着头嗡里嗡气,裴舟能看到她红到要滴血的耳根,以及泛着一层粉色纤细的后颈脖。
血脉里本能的被激发,喉咙发紧得厉害,喉结滚了滚,
好想咬住,轻轻舔舐……
“是对我放心,还是……欢欢害羞了?”他又问。
梁欢欢觉得今天的裴舟好咄咄逼人,以往和他相处,就算举止亲昵也只是长辈对待晚辈的亲昵。
可现在她却有异样的感觉,这种调侃更像是……对待异性之间的调情。
内心的欲望又像带刺的藤蔓般疯涨,扎得她又疼又痒。
究竟是她想多,还是裴舟真的不将她当小鬼看待了?释放这种信号,会让她又会忍不住生出那些磨人的念头啊!
身前的人似乎轻吸了口气,后退一步回到安全距离。
“开玩笑的,欢欢只是关心我的伤势,没有非分之想又怎么会害羞呢,是吧?”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重回安全距离让梁欢欢的紧张稍微松懈了些,她还是没勇气去确认裴舟对自己的态度,便顺着点头,转移了话题。
“任一航给我打电话了,待会我要去看看他那边怎么回事,昨晚没有洗漱,先生,我就先洗漱啦!”
说完逃避般地将房门关上。
听着门锁轻微的响声,裴舟缓缓靠在墙上,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将人吓到怎么办?
可是放手让她去成长真的好难,喜欢一个人总是不甘心单方面相思,想将她拥有,想知道她是否跟自己的感觉一样。
梁欢欢靠在门上心砰砰直跳,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脱口而出说自己是真的在害羞,想问裴舟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否他们之间能有别的可能。
最终还是悬崖勒马,裴舟对她太重要,能跟他像以前一样相处已经很满足,虽然偶尔那份贪心还是会冒出来作祟。
在没得到确切信号之前,她怕都是自己胡思乱想,不敢戳破让彼此的关系变尴尬。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她才去洗漱,洗了一个很久的热水澡,终于是将那种又痛又痒的心思压下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下楼时就听到餐厅摆放餐具的声音,走去一看就见裴舟穿着围裙在摆放碗筷。
她走近拉了拉裴舟的衣摆,“先生,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做这些事,还是别操心多休息吧。”
“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倒是你,先吃饱再去管别人的事。”
他替梁欢欢拉开椅子,梁欢欢连忙自己来,“我来我来!先生坐下休息!”
裴舟脱下围裙在一旁陪吃,梁欢欢四处看了看,“师父呢?”
“回冥界了。”
“臭师父,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裴舟笑着摇头,师徒两对彼此的态度倒是很一致,见面时互掐,不见时牵挂,什么好话都能说出来。
正吃着,任一航又打来好几个电话催促,梁欢欢一顿饭吃得也不安稳,匆匆吃完就起身,裴舟也跟着站起来。
“先生不许跟着,好好在家养伤!我这阵子修为大有精进,之前又跟先生学了那么多术法,对付个狐仙没问题的。先生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梁欢欢表情严厉,可看在裴舟眼里就是虚张声势,又在她额间弹了弹,
“人小鬼大,我知道你能解决,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不出手。”
“不行!”她严正拒绝,“先生听话,等我忙完这件事就休个假,好好陪先生养伤,要是不听话我解决完就跑去工作,让先生一个人在家!”
“……”
小鬼还真是得寸进尺,已经知道他离不开她了。
阳间那些觊觎她的东西已经解决,冥界那边有陆游盯着,应该没事。
想到这他放心了些,坐回位置上,“好,我听话,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梁欢欢立马换上笑脸,装模作样摸了摸裴舟的头,“先生乖~我很快就回来。”
裴舟配合地用头顶在她手心蹭了蹭,她眼中迸发奇异的光彩。
“所以,先生的本体是粘人的毛绒绒吗?”
裴舟瞥了她一眼,开始赶人,“早去早回。”
“……哦。”
吃饭时梁欢欢给江曼发过消息,让她来接自己,出门时江曼和飞哥已经开着车等在大门前。
“欢欢,我叫了几个人,已经先出发,我们还是得预防一下,怕任一航不怀好意。”
梁欢欢上车之后江曼嘱咐道。
其实就算任一航真不怀好意梁欢欢也不担心,她现在有灵气修为,再加上当阴差时的身手,就算被砍几刀也死不了。
不过江曼也是好意,她点头接受这份好意,“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