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灵岚,算我求你……”灵岫艰难地在灵崇的搀扶下坐起身,“是我欠她的,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要求她偿还,你放过她吧!是我欠她的……”灵岫没见识过灵岚的手段,但从灵屿嘴里就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人,若是她真替他去了,他怕灵岚不会放过她。
话又说回这边来。
在灵屿“恶狠狠”的注视下,灵墙带着姚苍宁离开了渝阳城。
这几百年来,水运发展迅速。尤其玉泷城水路贯通四方,走水路到玉泷城自然最方便。
二人行至最近的渡口,水上船运之最的陆家标识遍布沿岸的船只。
灵墙想着二哥的嘱托,不敢亏待姚苍宁,带着他登上了一艘大客船。这艘客船最后会停在永嘉辖地的浅水湾,不过会经停靠在玉泷城地段,到时两人看着下船就是。
这客船以灵石驱使,大而高,大致分了三层。船体里面是船工的住所以及放置货物的地方,且客人不许随意进入,而露出水面的两层分布的便都是载客用的客房。
灵墙二人分到的是船上一层的两个隔壁房间。
这艘客船许是运载了什么大人物,在水面上航行的两天里,客船的二层大多时候在开宴会,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可你若是想要上去瞧个热闹,通往二楼的楼梯边处却有人在那里守着,不许人通过。
灵墙谁啊,说得好听点叫好奇,难听点就是叛逆。
他诱哄着姚苍宁,两人隐了身,当着守卫的面大摇大摆地上去了。
上了二楼,简直像换了一艘船。哗啦啦的菜肴呈上来,乐师舞女轻歌曼舞,侍从仆役在旁伺/候,有钱人不会亏待自己。
“贤弟呀,这批货怎么样啊?按你的要求找的。”
“大人放心!河神大人收到您的献礼,自然就会满足您的要求……”
上座的两人交谈甚欢,管弦丝竹掩盖了他们的声音。
灵墙嗅了嗅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异样的味道混合着香味,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林、灵墙,你也觉得不对劲?”
“对。姚哥哥你要是实在不习惯,叫我林墙也行。”左右不过是个名字。
“不了,既然有了新名字,那含义自然是不同的,我就叫你灵墙。你也不必唤我姚哥哥,叫我苍宁就行了。”姚苍宁差点就要出口林姑娘,灵屿早不说林墙是个男孩,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以为他是个姑娘。
“……”不同的名字有不同的含义,灵墙笑笑,“要是让二哥知道我唤你苍宁,他肯定又要说我了。”
两人不再进行这个话题,在二层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灵墙提出要去船体看看。
自从灵脉被挖掘出来后,普通人只要有钱也能够用上依靠灵石驱动的器物、载具,甚至是法阵、符箓。因此灵石越发得好用,即使不会使灵力的人,只要有足够的灵石,这些也不再是多大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灵墙在船体的一层下发现了尚且在运转中的阵法。
“这下面还有一层。”姚苍宁也察觉到了,可是往下再无通路,船工们都是普通人,来回忙活,不见有什么人看起来像是知情的样子。
“是,”灵墙摸了摸地面,“而且这面上还附上了阵法。”
姚苍宁也学习了一些基础的阵法知识,用手感触的确发现了灵力流动,看起来像是防护用的阵法,“用来保护船底的?”
灵墙收回了灵眼,他当初选择这艘船不仅是因为它大,而且是因为他的灵眼竟然看不来这艘船的内里结构,“有,但是不完全,这上面还有一层阵法,只是这阵法我也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如果让付罗看看,没准他知道。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应该不会。”凶险的阵法,杀机总是会不由地溢出来,就算是灵墙不用灵眼能过感受得到。这么多年的修炼不是白炼的。
“如果不是伤人的,那就是用来藏某样东西。这下面不是还有一层吗,没准你说的那一层阵法就是防止你我这样的人来探寻。”
灵墙有些在意,遍寻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儿明日客船即将靠岸,只好作罢。
夜晚,灵墙盘坐在木榻上打坐时,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他睁开眼,突然想来他是在哪里闻到过这股气味了。
外面没有走动的声音,气味却在一点点消散。
灵墙隐了身,轻轻推开了门,没有打扰隔壁的姚苍宁,而是留了记号,就跟着那气味往船体的一层去了。
漆黑的空间里,走在前面的人没有点灯。
普通人能这么顺利地绕开巡逻,精准地找到路吗?
可灵墙看不出那散发异味之人的真面目。能让自己灵眼失效的,不是修为高过自己的,那就是用了什么秘法遮掩了身份。
灵墙悄无声息地跟着那身穿斗篷的人来到一处储物仓。白天他探寻也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灵力溢出最为明显。
灵眼的视野下,灵墙看到那斗篷人蹲了下来摸了摸木质的地面。紧接着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储物仓的地面动了起来,像河面泛起的波滔,一条条木板摇晃,如同沸水下的面条。
灵墙跳到了一堆货箱上,扒住墙面稳住身形。
斗篷人一点不受诡异地面的影响,手下泛起点点绿光,一张微形的阵法自他手下显现出来。
!
这,这阵法!
如果灵墙没看错的话,这阵法不就是之前在秘境,付罗解出来的空间阵法吗!
之前他没看出来,是因为阵法没有被催使,无法完全显现,且又被其它阵法覆盖。
灵墙定下心来,这阵法的绘图虽然在一些细枝末节与付罗画的略有不同,但他可以肯定,即使不是完全相同的阵法,也一定是同类型的阵法。
灵墙记下阵法的同时,地面恢复了平静,随后一块方形的地室木门出现在斗篷人的脚下。
“呵。”
灵墙听见那人的轻笑声,还以为是听错了,下一刻,那斗篷人揭开木门就跳了下去。
那人凭空消失,木门还留在原地。
灵墙的灵眼看不出一丝端倪,他走到木门前,敲了敲。
这扇木门好似专门留给自己,就等着他下去。
灵墙站起身来,他才不傻,中了人家的套路怎么办?
他转身就走,地上的木门却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灵墙躲得及时,灵活转身,没让那只手得逞。
可就是这么一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同款木门赫然出现在脚下,灵墙脚下一空,只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