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壁宽阔凹凸不平,左右上下延伸,宛若一块画布,巨大无比。
按理说这么大的石壁,老远就能看见,但因有上层浓雾遮掩,使得人眼靠近了才能看见。
付罗叫众人停留在原地休息,他和韦长老绕着石壁左右探寻。
这里不分白天黑夜,林子永远亮堂。
灵墙压倒一片草,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一路上都在用观气术开灵眼,此刻闭上眼稍作歇息。
自他们进入秘境,越来越多的眼睛盯着他们。因为境界被压制,灵墙看不出这些眼睛具体是什么生灵。
他没有声张,这些眼睛隐息,藏在头顶浓雾中,只是暗中窥视,并无其它动作。
对于天上的眼睛来说,他们这些人才是不速之客。
其中有一双眼睛让灵墙耿耿于怀。
原因无他,只有那一双眼睛总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而且存在感十分强烈。
灵墙背对着那双眼睛,他感觉那双眼珠子几乎要把自己烧穿!
他发毛了一路,真是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人家了?
他睁开眸子,朝着天上的某一处盯去,那双眼睛立即收敛。
“……”但灵墙依然能快速找到‘它’。
在镶嵌着密密麻麻眼睛的白幕里,唯有一块地方被空出来,只安置了一对眼珠子。因为其他的眼睛都很害怕“它”,不敢靠近“它”。
这很难不让人发现吧……
以免打草惊蛇,灵墙只当作没看到“它”。
一个时辰后,付罗和韦长老回来了。
付罗摇摇头,“那石壁好似无尽,看不到头,石壁面上未曾看到洞口。”
韦长老应和,“我那边亦是如此,就是不知道白雾之上有无入口?”
众人或多或少接触过那白雾,飞上白雾之间不是难事,看不清未知的危险才是问题。
有人提议去雾层之中看看。
能够成为修士,恒心毅力是一方面,必不能龟缩人后、胆大又是另一方面,虽然这里无法御行,但很快就有几人徒手攀着石壁飞爬上去。
刚一爬上去,人就像被白雾吞入腹中,一点人形都不见。
其他人还在观望。
灵墙拍了拍刘演的后背,对着付罗道,“我带着刘演也上去看看。”
“什么?我!”刘演惊呼。
付罗看了看刘演,又看了看灵墙,点了点头。
刘演来不及未说出反驳之言,就被灵墙提着领子飞上了石壁。
步入雾层之中,当真什么也看不到了,就连一身之隔的刘演,灵墙也已经看不清他的样貌了,用灵眼也只能看见他费力向上的攀援动作。
石壁逐渐不好攀爬,上千仞的时候,爬上来的几人还会相互呼唤应声,但到爬到接近千仞高,灵墙已经看不见那些人的轮廓了,他们落得太远了。
越往上爬,才发现这轻飘飘的云雾附有威压,包裹着全身,让人如同溺在水中,呼吸都感到困难。
灵墙也感到了吃力,他唤了一声刘演。
“公子,我感觉不行了,我快要掉下去了……”刘演的声音有气无力,人落到了后面。
灵墙攀住一块突出来的岩块停了下来,朝着下面刘演的方向道,“你若受不了了,就下去。”
“可是,公子——”
就在这时,细碎的石子土屑倾泻而下,石壁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救命!林公子——”
刘演身体的轮廓越来越小,照这个样子,好像真的要摔下地面。
灵墙静了一瞬,随后掏出数张符纸首尾相接,化作游蛇,缠住了刘演的腰身。
手上突然传来重量,灵墙半边身子都往下坠了坠,没想到刘演看起来小小一只,份量倒是不轻。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一会儿。
灵墙用符蛇将刘演甩到了石壁上,“你力气吗?”
“多谢公子……”刘演勉强攀着石壁,“可我现在手脚发软,你若是松了绳子,我怕我掉下去……”
灵墙呼出一口气,“那我送你先下去。”
“好。”
他收缩了符蛇的长度,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这只是条普通的纸蛇,尚未发动其中蕴含的灵力,自己的灵力不值钱,但符纸可是很珍贵的。前不久耗费了自己那么多符纸,灵墙现在是能省则省。
这未启用的符纸,履履平还是可以接着用的。
符纸皆被收了回来,刘演就在自己身旁,但最多只能看清他的袖口。
灵墙打算拎起刘演的后领子,带着他下去。
他刚抓住他的领子,对面人却也攀上了自己手臂。
只听他道,“林公子,我现在好多了,我们接着爬吧……”对面的人握住了灵墙的手,他侧了侧脑袋,脸状似不经意地擦过灵墙手背。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灵墙眼睛都瞪圆了,更别说对面的人还抓握着自己的手。
他差点甩手!
“林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灵墙忽感头皮发麻,一臂之隔,他只能模糊看见对面的肩膀,还有靠过来半边身子和一截薄削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