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飞高看看——”
“咕咕。”小蛊雕应声,飞到了高处。
此处树郁苍翠,平地野草也有半人高,路不好走,灵墙两把水刃在前开路。
“林墙,谢谢你。”
灵墙正在前面砍草,开灵眼感知前方的路,听见付罗这句话,手头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这有什么。”
付罗说的是陪他进秘境的事。
这秘境是五百年来第一个出现的秘境,吉凶未知,愿意同他一块进来,自然是性命相托,十分信任了。
没过一会儿,小蛊雕飞了回来。
它摇摇头,飞到了灵墙肩上。
付罗:“它怎么说?”
“它说,雾太大了,看不清,它飞多高,雾就升多高……”
约莫距人头顶一丈高的位置,上面飘悬着乳白色的雾,无毒无味,像往天上倒了厚厚一层羊奶,又像一/大团密织的羊毛。
而下面树林的地方,雾气就少了很多,到他们正常活动的高度几乎不见雾气。
灵墙和付罗起先试探过,头顶上的雾吹不走,打不散,只是让人感觉十分寒凉,但又不会碍着下面人的视线,就没有再管他了。同时他们也发现了,这雾气有限制人境界的作用,而且云雾之中无法御物飞行,甚至连高一些的树也无法攀爬,而天生会飞的小蛊雕倒是不受影响。
两人在密林附近中探查了一二个时辰,陆续与其他门派的子弟集聚在一起。
这里境界最高的是点星府的一个长老,竟然有元婴境界,不过也被压到了金丹期。他身边跟着个男子,穿着内门弟子的衣裳,正是昨天那位紫衣修士。
此时两位正在给付罗行礼。
毕竟,不管走到哪里,付罗的长辈地位都摆在那里。
“嗯。”付罗面色古井无波,一一受了。
灵墙见怪不怪了,立在付罗身面,扫一眼打量二人。
长老姓韦,他后面的弟子叫许舆,是他的亲传弟子。
这许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人二十七八了,今年刚刚跨进金丹期,也算是个天才了,前途不可限量。
灵墙因为许舆与黑衫男人有交集,不由地多看了许舆一眼。
许舆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众星捧月惯了的样子,但在面对付罗时多有恭敬,毕竟小师祖的名号不是盖的,但看向灵墙时却充斥着嫌弃和不理解之意。
灵墙:“……”
灵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自从昨天抵达了雨殿堂,他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众人对付罗的态度有恭敬,有好奇,有探寻,现在还有……怎么说呢,八卦?好像在看戏,关键是这种目光有时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小师祖!林公子——”
灵墙正思索间,听见有人呼唤,转头看去,原来是刘演。
“刘演?”
“你怎么在这里?”付罗眉头皱起,“他们不是答应,只要我入了秘境,重云派其他人不用再进来吗?”
刘演挠挠头,低眉道,“外面两个门派不愿意出人,吵起来动了手,我受牵连被人不小心推了进来……”
付罗拿起通讯仪,尝试着与外界联系。
进来之前,他当着大家伙的面,与一位有名望的长老的通讯仪进行接连,而在进来的一个时辰后,他也通过通讯仪告诉外面的人,暂时没有危险,叫其他人可以进来了。
但现在,通讯仪传不出一点动静,真的只作一个装饰了。
他看向灵墙。
灵墙静静地听完,与付罗对视一眼,接而扫视全场。
这里加上刚进来的刘演,一共十七人。既然不能通讯了,想来估计也不会有人再进来了……
在面对外人,尤其是大部分人都认识付罗的情况下,灵墙一般会选择“隐身”,毕竟付罗在这群人之中位份最高,他才是他们眼中的“主角”。
灵墙点头不语。
付罗心下了然,面对众人朗声道,“那我们不必再等其他人了,即刻出发!”
付罗和韦长老位于队伍最前沿开路,灵墙则落在队尾,小刘演想屁颠屁颠地跟在付罗身后,被灵墙拉了过来。
“刘演,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什、什么事?”刘演咽了咽口水。
“最近——付罗、你们小师祖有没有被人传出来什么……”
“传、传出来什么?”刘演有些怕他。
“你没听说到什么吗?”灵墙微微皱眉,原本有些锋利的眉头,更添严肃。
“没有听说……”
“真的没有?”
“没有。”
“……行吧,”怕把人家吓坏了,灵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害怕,我就单纯问问。”
“……”
刘演回完话就想走,被灵墙喊了回来,“这里除了你们小师祖,我就认识你一人,我自己走后面有些孤单,不如你陪陪我?”
“……好。”刘演不敢拒绝,颗鹌鹑蛋模样窝在灵墙旁边。
这时小蛊雕咕咕两声,从灵墙肩上飞到了刘演头上。
刘演着急忙慌地举着手,碰也不是,“您的雕!”
“这倒稀奇,我这雕平日不爱接触旁人……”灵墙顿了顿,倏尔笑了,“它这么喜贴你,你就让它在你头上待着吧。”
“!”
*
一行人行进了两个时辰,为首的付罗忽然叫停,原来面前出现了一座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