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咳咳,我求求你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学山神舞,一定会好好学术法,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我会听你的话,唔,大师兄求你了——”灵墙苦苦哀求,脸颊上一道又一道的泪痕,好像怎么都哭不尽。
此时大地震颤,山也跟着摇晃,咧开嘴的山脊溢出金黄/色的岩浆,忽地掀起层层热浪,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嗡鸣声由远及近,带着飞沙和热浪不出片刻波及至此。
灵崭反应极快,他将灵墙扔给了灵屿,只身上前,衣袂翻飞,抬手替众人接下席卷而来的热浪。扑面的热气汇聚于一处,被灵崭远远抛了出去。
一时间尘土飞扬。
“咕噜噜”,数百里外之外的鼎炎山,突自冒泡,铆足了力气,自山顶的坑池中喷涌出一束巨大的火光——
那滚烫的火光柱直冲天际,星花四溅,光芒万丈,却陡然在空中分了流。它来不及攀上云层,也跌不回山坑,一群守在周围的黑色妖兽们一跃而上,他们咆哮着奔跑着,丝毫不惧怕炎火,踏着岩浆,吸食着天然的火柱,将这根火光柱分食殆尽……
片刻后,唯有稠密的黑烟滚滚,得以证明方才爆发了一次火山。
几人恰恰目睹了熔浆柱的消失。
灵墙惊得合不上嘴,几乎忘记了哭求。
灵崭收回了眼,“灵屿,你带着灵墙先回去。”
“那你——”
“放开我……”灵墙在二师兄怀里扑腾,灵屿一个没看住,让他跳了下来。
“欸——”
灵墙跑过去抱起黎木,却见黎木眼口溢血,小小的眼睛眯了一条缝,黎木痛得醒了过来。
他停滞的经脉,随着怀中的晶石碎裂,开始逆行。
“黎木、黎木……”灵墙捧起黎木的嘴,小手却兜不住,血液黏糊在手上、毛皮上,滴在地上逐渐干涸。
“呜……”黎木的声音极轻极短,轻到让灵墙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黎木,你再撑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一只手伸过来,连带着裹布,从灵墙的手中夺走了小黑狗。
“大师兄!”灵墙着急,扒拉着大师兄的腿,伸手要把黎木夺回来。
“你怎么能为了这种东西跪在地上。”灵崭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灵墙急于争辩,黎木可不是“这种东西”!
却见大师兄传了一点灵气与黎木,暂时压制住了黎木体内的躁怒。
他道,“灵墙,记好你刚才说的话,我会将这只祸斗送至他同族手中,但之后就与你无关了。”
“……”灵墙愣住了,眼望大师兄,眼泪流进嘴巴里,又咸又涩。
大师兄是说认真的。
“回答。”
灵墙张了张嘴,“……好,我会听话的。”
他从手镯拿出那只装有洗髓丹的匣子,放进了黎木裹着的布里。顿了顿,用自己微弱的灵力捏了个小人泥塑,黎木最好哄了,一个小人泥塑就能让他开心好久。
“黎木,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你放心,我以后会来找你的!一定会的!我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你也不要忘了……”
灵崭给了灵墙他二师兄一个眼神。
灵屿心领神会,对着灵墙招了招手,“小六,跟我走吧。”
“知道了……”灵墙一步三回头,看着他大师兄提着黎木,朝着鼎炎山的方向疾行离开。
“好了——”灵屿将灵墙扯到自己背上,手里提着变回了兔子的嘉祝,“回头再给你找个一摸一样……”
“怎么可能,不一样的,黎木是不一样的……”灵墙趴在灵屿的背上低声啜泣,声音越来越小。
都怪自己太弱小了,才会什么都护不住……
*
灵崭二指探了探黎木的脉,这狗崽子气血逆行,灵气肆意游走,敲击着骨头,挤压着内脏,内里血络爆裂,乱的不成样子。
偏偏命硬,轻易死不掉。
可若是没人换血救他,这份命硬只会延长他的痛苦,最后一样经脉断流,血流而死。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坠。
灵崭脚步急停,后撤数丈,扬手一道厉力化刃,爆喝而击,激起飞砂走石。
“嗷——”
尘烟未散,一条玄色的大狗跳窜而出,眨眼来到灵崭面前。
它正欲张口咬下擅闯者,蓦然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愣了一瞬,生生挨了眼前这人一道。
大狗退舍三尺,嗷声一叫,化作了黑衫人。
“汝是何人!”男人道。
灵崭不言,刚才男人扑过来的瞬间,他就知晓了男人的实力。
不过霎那间,灵崭思索出个办法。
他提起了手中的小黑狗——
男人鼻子何等灵敏,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口里溢出野兽的低吼声,“吾妹的孩儿怎会在你手中!”
“我们来拟个约。”灵崭神情冷漠,一点也不像要与人做交易的样子。
男人冷哼一声,“汝这只臭狐狸,也妄想同吾做交易?”
灵崭被人小看了实力,也不恼,他眸子一/张一合,一股盛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男人何等震惊,差点没顶住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