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第二世,你没有杀微生息羽,你不再冷漠虞兮,你以为虞兮会开心,会看见你,结果不然。所有才会有第三世...这一次。”
“在虞兮的心里,最重要最亲近最喜欢的人是微生息羽。”
“所以,第一世虞兮不是郁郁寡欢而死,而是知道你杀了她哥哥,虞兮杀了你报仇后自杀而死。”
屠陵面目狰狞:“假的!虞兮是爱我的!她是为了我殉情!”
白芜不为所动,手持净矢,刺入屠陵最后灵力汇聚的躯壳中。
创作者为什么觉得身形巨大无比才厉害,就像屠陵这样,擎天之高,却败絮其中。
其实微生族秘扎上早就写了解决之法:先置连接,血引净矢,复旧如初。要想彻底消灭五尺疫,就要消灭屠陵,而消灭屠陵的方法,要先和屠陵有缘情的连接,也就是姻缘。而血,需得是微生一族的活血,其血克制屠陵的灵力,在钦天台上白芜已经试验过了,虞兮的血克制了屠陵的灵力,屠陵手上沾染着这具身体的血,所以屠陵的那道结界才能被微生息羽轻易破开。
屠陵被彻底消灭。
天光大亮,原来的封印阵被新阵取而代之。
以净矢为印,浸染了微生虞兮鲜血滋养而成的玲珑红豆为阵心,一个崭新的,象征着微生族祈灵的守护阵诞生。
飞雪化雨。
“下雨了...”芙言喃喃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她蜷缩在虞兮的房间里,双手紧紧握着一根木棍,无论外面多少动静她都没有出去,厮杀声、崩塌声、血腥味...
直到大雨落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她好像听到雨水落在房檐又滴落在石板上绽开的声音。
等下雨的时候,我们回来接你。
芙言紧绷的情绪松动,她起身,双腿发麻,一只手撑在窗沿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芙言推开门,雨后青草的清香拂面,芙言眼睛一亮,下雨了!
“吱呀”,大门被推开。
“芙言!”微生虞兮招手,笑意盈盈,她的身旁微生息羽撑着伞。
“我们回来了。”
这场大雨洗去了天都城所有的罪恶,所有的一切复旧如初,所有人不再记得五尺疫带来的痛苦和绝望,这就是最初的天都城,百姓们无一人因之死去,是微生一族历代灵使甘愿牺牲结成守护阵守护的地方。
至此,澧都城“天鬼娶亲”的幻境消亡。
山风抚落金穗。
一个充实的、美好的世界翻跃在白芜眼前。
天都城外美好、安宁。
白芜向前走,一直走,走到一处洞穴,那只墨瞳黑猫反而不见了就像是刻意将她引领来这里。洞穴很深很暗,与美好的安宁的世界格格不入。
真的结束了吗?
她继续往里走,恶心的感觉久久萦绕在白芜的呼吸里,直到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眼前是一个缩小版的木制天都城,以及两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木偶,躯干高大的是屠陵,另一个则是天都城主。
突然,木偶倒下,应声,黑猫窜出来,两只猫抓拨弄两个木偶和天都城,触碰的一瞬间,木制天都城和木偶都化为了一滩墨水。
白芜的呼吸几乎停止,她紧盯着眼前的一幕,手指死死攥紧成拳,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那股贯穿经脉席卷而来的寒意。所有关于话本的预设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却又让白芜更近一步。
她站在俯瞰尘寰的视角,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眼下纤毫毕现。
墨水肆意横流,漫溢到白芜的脚边。
“呜!”黑猫长毛颤栗,呜咽声变得粗粝,似乎在疯狂的边缘,不等白芜反应,黑猫咻地转身朝她扑过来,墨瞳闪烁着杀意。
依旧是白芜再熟悉不过的墨香。隐藏在话本背后的他,动笔了,妄图控制黑猫杀了她。
脚下的墨汁紧紧黏住她,白芜侧身下腰躲过,又回手一把抓住发疯的墨瞳黑猫,墨瞳里的杀意已不见,“喵呜~”黑猫蹭着白芜的掌心,在白芜的手中又变得乖顺。
灵结的灵力让黑猫臣服于白芜。
紧接着脚下一空,墨水染透的地面陡然消失,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深渊。
手中的触感变硬,黑猫变成了木偶。话本背后的他,放弃了臣服于白芜的黑猫。
“你杀不了我。”若真能杀她,早在天都城就动手了。
白芜面上不见半分惧色,仍冷静地观察这反常的所谓深渊。这是她第一次与背后之人交锋,第一次能窥见话本的秘密。
“阿芜——”
“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