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台上，刀光剑影长箭纷飞，叁道和微生息羽两人联手隐隐被屠陵压制住。

屠陵的灵力被微生一族的血压制的情况下，还是打不过他吗？

再多坚持一会儿。

白芜加快脚步飞奔到梨水园，来到一株高大的星花树下，她记得，第一次遇见屠陵，他就站在这里。

整个梨水园，除了小道两侧的星花引路，就只有这独一株星花树。

正好，这株星花树就是符号卍的中心点，它连接着向外延伸的星花咒术。

白芜猜测，这株树盛载着屠陵的灵力。

封印冤魂的邪术，就是为了汲取那些有价值的的精神灵力。

这株树早已经不是普通的树木，寻常的法子伤不了它分毫。

“哥哥！”

听到那一声久违的“哥哥”，与生俱来的默契让微生息羽瞬间就将净矢朝虞兮扔过去，就像他和虞兮之间的羁绊，哪怕他最后有意识到虞兮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他仍将那份信任延续下去。

他始终相信着，他的虞兮会在一切罪孽彻底清除后重新回来。

他们还要一起渡过漫长的余生。

净矢没入星花树身。

巨大的冲击从钦天台倾泄而下，汇集成千万斤的重力逼迫白芜松手，整个梨水园在震颤。

“轰——”

巨大的尘雾漫天卷地，钦天台轰然倒塌，而藏在烛台下方的密道昭然于世，白芜一眼就看见密道深处两个被碎石砸死的尸体，赫然就是刚才逃窜的天都城主及他的护卫。

唯独不见那只墨瞳黑猫。

气温骤降，白芜手背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觉，这是......

雪。

尘雾散去，一道擎天身影遮云蔽日，脚踏峰峦，手点磐石，其形之巨，众人只是看见他一部分身体就已经感觉到如潮的威压。

“天鬼屠陵，这就是你原本的形态。”白芜盯着那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不，甚至看不出五官无法称之为脸，五尺疫的所有症状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屠陵，就是五尺疫的散播者。

“你们以为这次能彻底杀死我吗？哈哈哈...”屠陵声音如山洪传遍整个天都城，天色越来越昏暗。

天都很快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里，连带着城外繁华的希望，刚刚绽放却又被暗无天日倾压。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普通人怎么斗得过鬼！

“装神弄鬼。”白芜立得笔直，漆黑的眸定定擒住屠陵所在的方向，漫天的飞雪絮絮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冰雪也掩盖不过去的那个气味——

恶心的、黏密的、墨汁的气味。

她将手中的那颗烫热的玲珑红豆放入星花阵法中心，数道红光沿着卍的方向走势迸发，百年来封印在星花阵下的无数魂魄都挣奔出来，白芜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

这是属于微生一族血脉的呼唤。

“她们是...”微生息羽抚摸那些无形的魂魄，眼中再也难抑制住真相昭日的心酸，冤魂冲破恶鬼的封印，而这些冤魂全部都是微生一族历来的灵使，生来为天都祈福佑安，祈仙神之灵。

怪不得...怪不得微生家的秘扎上曾记载着每一任灵使都陷入早逝的诅咒。

从来都没有什么诅咒，有的是高位者为一己之私屠戮生命。

白芜不难想到那些画面，灵使在钦天台上为天都祈灵，却葬送在纯净无染的钦天台，烛台上冲刷不掉的血迹都是百年来的控诉。

而始作俑者，白芜冷冷地看着屠陵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撕裂，屠陵却一点也不慌乱，他俯视着那张和虞兮一模一样的脸，却和虞兮完全不一样的人，屠陵甚至在笑：“第一世微生息羽拜入我的缉灵军，而我轻而易举就杀了他，虞兮和我成亲之后我冷漠她，厌恶她，虞兮日日都在哭，最后郁郁寡欢同我殉情而去。这一次微生息羽并没有拜入缉灵军，而是联手除疫者，虽然不知道你使了什么计谋，但你以为你赢了？可笑。”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死。下一世，我是绝对的主导。既然虞兮不想要我的耐心，那我强行抢了又如何，虞兮，你再逃不出我的掌心，我要你彻彻底底臣服于我，属于我，哪怕是哭，我也要让你在我的身下哭。”

闻言，微生息羽和叁道都十分震惊，重来？第一世？照屠陵所说，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世，屠陵不仅不会死，还会留着每一世的记忆，这就是天鬼的能力。

若真的有下一次...虞兮......

“嗬。”

一道清丽的女声蓦地响起。

“我当然赢了。”

“我还知道，虞兮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你。你说唯一改变的是微生息羽没有拜入缉灵军，我猜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