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枫尴尬一笑，想抽回胳膊却被死死遏制住。

没办法，只好向蒋序淮保证。空着的那只手抬起，竖起中间三根手指，道：

“我不看了。”

“我发誓。”

说完后，手腕上传来的力度变小，随即松开。

同桌还挺通气搭理。温羡枫心想。

他低着头就看到蒋序淮不放心似的把漫画往里头塞了塞。

“这么不信任我？我都发誓了哎！”温羡枫小声喊道。

蒋序淮瞥了一眼没讲话只是拉起椅子，靠近些了桌肚。

“温羡枫！你在底下干嘛呢，”王莫怀站在讲台上喊：“不睡觉就别打扰同学！”

温羡枫身体猛然一颤，神经系统仿佛从体内渗出，包裹全身。尤其是头皮，就像是触电般炸了毛。

“。”

蒋序淮捕捉到他的惊吓反应，努力压制着使劲翘的嘴角。

被惊吓的人摆好坐姿，端正地看向王莫怀背后的黑板。瞧着他挺直的脊背，蒋序淮莫名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他抬起手指挡住笑容。

王莫怀背过身继续讲课。课程讲到一半蒋序淮脑海想起温羡枫那段惊吓，嘴角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课程没讲多久温羡枫就蔫了下去，侧身右肩胛靠墙，双手搭在腿间，稍稍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半垂。样子颓废，又不失帅气。

但在王莫怀眼里就是不尊重，“温羡枫你给我坐好了！”

“啊？哦，我知道了。”说着又摆正坐姿。

王莫怀扶着讲桌半天没说话，正当众人疑惑时，他望着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后就听他缓慢开口：

“找几个人上来做题。”

话音未落，台下绝大部分人特别默契地纷纷低下了头，心里怀揣着千万不要被抽到的紧张。

两秒后，只听讲台上的人下达命令。

“暖希，第一题。”

第一个被叫到，她不慌不忙地拿起课本上台。

“修珩，第二题。”

修珩他坐在最后一排，小声嘀咕道：“卧槽，怎么会抽到我？”

旁边的李译明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下一个抽到的是自己。

我靠，怎么会抽最后一排？李译明心想。

下一秒。

王莫怀叫道：“译明，第三题。”

卧槽……

看着书上最后一道难题，王莫怀还在想要不要再叫一个，以他对自己班学生的了解，这道题也就只有一两个人能做出来。

然后目光移到许晏和他的同桌季殇身上。刚张开口又紧急刹车，他便又看向了角落的一个人。

突然想到每次值午休时那道奋笔疾书，和默背的身影，王莫怀决定就他了。

顺带看看是不是假学习。

“第四题，序淮。”

直到叫完最后一个那部分人终于松了气。

温羡枫：“上吧，同桌！”

“……”慢慢起身，抓起课本。

宋渝年偏过头像是温羡枫的补充，对蒋序淮说：“淮兄，让他们几个看看你的实力！”

“……”

面对两次沉默地对话，蒋序淮忍不住不在心里吐槽。

这俩人，在这方面有些相似……

两个幸运儿和两个“幸运儿”分别站在左右黑板前，四人抬起手，宽大的衣袖悄悄滑到小臂处。

他们握着粉笔，用得力度不同，力度大的写出来的字会更白、更显；力度不大则会很浅。

台下的人有些盯着黑板，有些颔首抄写。

王莫怀立在讲台下，双手背在身后，眼球在黑板上不断四方位转动——

用眼睛批改任务。

蒋序淮写字时手筋会突起，上面的血管也会被挑起，似一条牵引绳拉你去看。腕骨也非常漂亮，像块浅棕色的小山丘。

盯着那双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手，温羡枫在想：“手还挺好看，之前怎么没注意。”

直至蒋序淮写完转身下台他才从手上抽离视线。

背后的题站了半个黑板，再加上赵暖希的一个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霸占了整个黑板，但字能让人一眼便看出谁写得哪道题，规规整整。

——字如其人。

而去看另一块黑板，上面，一个只写了“解”字还写得歪歪扭扭，和狗爬一样，另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甚至更丑，让人心生嫌弃。

——不堪入目。

“……”王莫怀看后立马张嘴吐槽往回走的俩人：“你俩写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译明：“……”

赵修珩：“……”

拉开椅子蒋序淮坐下去，温羡枫将他那张干净白皙的脸凑过来，说：

“你写字好好看。”

被夸的人偏过来脸看他，见他勾唇一笑，随后就听他说。

“好看，以后多看。”

温羡枫盯着蒋序淮的眼睛，眨了眨，表示没理解。

看什么？

蒋序淮叹了口气：“刷题。”

温羡枫听后很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嗷。”

“好了，来，看题。”王莫怀又站回讲台，手里捏着粉笔，指腹在他的细细讲解下染成了白色，粉笔断了三两根，学生的课本也记了快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