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食指划过贴纸,中指往下挑起,手腕抬起,夹着4张,温羡枫勾起一边嘴角:“背过去。”
败者们很听话转过身。
许晏:“枫哥,下把你觉得谁会输?”
“我觉得,该你们了。”
“我觉得,该轮到你了,枫哥。”牧锦泽插进话。
蒋序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局。”
第四局开始,他们突然变得都很兴奋,想知道究竟是谁收尾。
终于。
胜者:温羡枫。
温羡枫看到结果给他乐傻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我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请亮出你们的背。”
“这就是!苦尽甘来!”
四周同学被他大声的讲话,向角落投去灼热的视线。
角落比视线灼热,像被他们设置了结界般,排除在外。
温羡枫撕下一张又一张贴纸,笑得有些变/态。
宋渝年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下: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吗。
许晏微微皱眉:怎么有点不爽。
蒋序淮默默背过身。
牧锦泽觉得温羡枫前几局是在让着他们。
贴完许晏午休铃刚好打响,牧锦泽起身给许晏让开路,宋渝年起身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许晏接过拎着椅子就走了回去。
打了铃教室还没安静下来,喧闹声也引来了未知人物。
温羡枫抓起桌上撕下来的垃圾丢进垃圾袋。
身影跨过门框却没进来,眼神凶狠的像头狼。
有人嘘声示意:“嘘……!嘘……!”
有人小声呼唤:“回来回来!灰狼来了!”
刚侧身和同伴畅聊的人瞬间收敛了笑意。同伴也很快接收。
教室在身份和气质的镇压下安静下来,灰狼夹在门框中间几秒后才离开。
没走一会儿又热闹起来。
“我去灰狼怎么来了?”温羡枫喃喃道。
“灰狼?”蒋序淮表情懵懂地问:“为什么喊他灰狼?”
“因为他叫辉朗啊。”
“辉煌,晴朗?”
温羡枫点点头。
一个三声,一个二声,这俩词之间有什么关系?
蒋序淮低头想了很久都没头绪。
“同桌玩得怎样?”温羡枫右手杵着腮帮子,烈阳包住他整个身躯,发丝发着橙色的光。
“嗯,还行。”蒋序淮眯起眼睛说:“拉上窗帘吧,刺眼。”
“噢,行。”温羡枫起身往前扯过,“哗啦”一声,从这块窗户照进的阳光全被遮挡,进入昏暗。
张柯捧着手机走进来,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张柯长相可可爱爱,但脾气跟长相截然相反。
周围静下来,窗外枝头的蝉鸣热烈,头顶“呼呼”搅动的风扇,和前后角落各一台的立式空调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蒋序淮从放在胳膊旁书摞拿过最上面的课本,抓起书摞底下的黑笔,笔尖在页面勾勾画画,看起来很忙。
连旁边的视线都没察觉。
“同桌。”旁边人突然小声喊他。
蒋序淮没转头,目光依旧放在课本上,“怎么了?”
“你黑眼圈变重了些,”温羡枫说:“睡一觉吧?”
蒋序淮心头候地一跳,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他,苦涩道:“我也想睡,但是睡不觉。”
温羡枫玩笑中带着担心:“那你可别吃安眠药。”
蒋序淮无语:“放心,没吃过。”
“我给你个东西,没准你用了会有点用。”温羡枫边说边伸手在桌肚里掏来掏去。
“什么。”
直到他拿出一本皱皱巴巴,松松垮垮的课本来,蒋序淮嘴张开了一条缝隙。
“你不打算读了?”
“你才不打算读,”温羡枫递给他:“这是没用的课本,你枕着试试看。”
“……?”蒋序淮皱起眉,脸上写着嫌弃,不理解但还是接过枕在了上面。
“怎样?”温羡枫一脸期待的问。
“……”蒋序淮看着他:“还行。”
“谢谢。”
“别客气。”
“我用了你怎么睡觉?”蒋序淮说。
温羡枫笑笑:“别担心,我还有呢。”
说着又从桌肚里掏出一个。
“枕头”被放在桌上,温羡枫倒头趴在上面,“OK,睡觉了。”
阖上眼,视野一片漆黑,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蒋序淮闭了很久的眼睛,终于感到困意,他有些惊喜,却又因为刚才的激动困意全无。
“……”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微风,温热的风从虚掩的窗户刮来。
温羡枫趴在臂弯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被人摇了几下。
眼皮如千斤重,艰难地掀起一条缝隙。
“醒醒,快放学了。”
很熟悉,沉稳的声音连带教室的嘈杂一并入耳。
手臂协助脊背撑起身子。半路,温羡枫肘抵在桌上,手捧住脸蛋,脑袋晕晕沉沉。
蒋序淮幽深的瞳孔朝窗外看了一眼,又下移。
临近放学的天空依旧瓦蓝,一两片云彩肉眼可见缓缓飘动。温羡枫的眉头恰好舒展开,眼睛仍然闭着不想睁开,慵懒的样子和窗外的天空构成一幅美丽画卷。
另一头靠墙的女生和隔着过道的朋友聊天,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和窗边的少年,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机记录。
摁下拍照键,“咔嚓”一声,照片被放进图库,同时她像受到惊吓般团住手机。
朋友满脸疑惑地看着,片刻意识到什么,转身低头看书,过了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危险人物不在这,转身皱眉问:“怎么啦?”
“我忘记静音了!”
“自习课,教室这么吵,没人听见的。”
女生想了想,倒也是。
女生偷拍的画面里,像素中可见蒋序淮校服背后还有两张贴纸——正是中午温羡枫打牌赢了贴在上面的。
温羡枫身上的贴纸还没撕下,画面里没有只是被蒋序淮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