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直接负责人,都只是知道一星半点,不过一个人动了下恻隐之心,笃定:“肯定活着,我们都没听说死人了的消息。”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消息不畅通,不过谢飞琼乐于往好处想。
她欣然:“那真是太好了!”
说要找女人,哪有女人?阿萨伽也不允许军妓的存在,到最后竟然就搜刮出来三个女人。
谢飞琼一路上旁敲侧击自己的用处,确定了不是卖身安心不少,远远就看见两山之间密密麻麻的物件。
看着奇形怪状的,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要干什么?”谢飞琼自来熟地凑到那两个羌女旁边。
面对未知多一个同伴就多一分安全感,那两个人也没排斥她,一个人还耐心解释道:“是小首领把我们找过来的,应该不会很危险。”
小首领?谢飞琼挑了挑眉。艾尔塔这边不同部族用不同的称呼,她都快被绕晕了。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视野远方的东西,还是忍不住问:“那些是什么?长得好奇怪,放在那里是为什么?”
那两个羌女应该是谁的家属,稍微知道一点内幕:“那个是木牛,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小首领的注意。”
谢飞琼耸耸肩,就算她的任务是和那些奇怪的“木牛”搏斗她都认了,总之在平沙彻底脱离危险以前她必须得保证她在这里都是有用的。
但她们的任务是——大喊大叫。
谢飞琼嘴角抽搐一下,看着下命令的士兵一脸严肃地训斥:“大点声!一定要喊得震天响!”
或者:“大!再大!你们没吃饭吗!”
又是:“你们三个喊起来还没我一个人声音大呢!”
时机不合适,但谢飞琼仍然想笑。
她凑了过去,用一张温和无害的脸和圆圆的眼睛极力争取这个大嗓门士兵的同情:“大哥,不如您来跟我们说说,是需要我们干什么,这样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开团秒跟,两位羌女纷纷上道:“是呀是呀,我们就三个人,怎么也叫不了‘震天响’,不如告诉我们要做什么,也许我们有别的法子。”
大嗓门黝黑的脸显出纠结,他踟蹰一下,坦然:“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你们,我接到的命令是让你们在这里声音尽量大一些地喊。”
谢飞琼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吃饭,这会儿又是正午,艾尔塔讨人厌的高温晒得她眼前发昏。
两个羌女窃窃私语,谢飞琼深呼吸保持清醒。
她想了想,问:“如果要大声的话,为什么不去多叫一些人呢?你们的小首领让我们来,想来是已经试过男人们做不到的事情了吧?不可能是比声音大小。”
她说得有理有据,可惜大嗓门就动摇了一下,还是一脸坚定道:“不行,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的。”
谢飞琼叹气,捂住侧腹,清清嗓子试图模仿河东狮子吼。
阿萨伽叫上了新的一波“吼叫团”,想顺道去看看女人们的试验怎么样了。
三个人背对着他,声音已经开始喑哑,但是音量很明显不合格。
阿萨伽不禁蹙眉:难道不是声音大小的问题?他记忆里,谢飞琼几乎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大叫了一声。
难道是鹰?阿萨伽心头一动,当时力玛也在场,也许鹰是关键。
“嘎——”
力玛被他放出来,一声尖啸就飞向了天空。
突如其来的鹰啸吓了一个羌女一跳,她惊叫一声,险些蹦了起来!
电光石火间,谢飞琼明白了她们和男人之间的不同是什么,面色惊恐地指着另一位羌女的衣领:“天啊!大虫子!!”
对衣服上的虫子的恐惧恐怕是刻在人类骨头上的,哪怕是活物不多的艾尔塔也不能免俗。
那位羌女惊声尖叫,另一个人被她吓得也尖叫成一团——
天空上的鹰受到刺激,跟着一起添乱——
“嘎!嘎——”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谢飞琼没忍住,笑得像恶作剧得逞。
然而她命犯沙漠,这片土地没让她高兴太久,下一秒那群奇形怪状的木牛突然发生爆炸!
“轰!轰——”
“扑簌——”
谢飞琼被灰沙扑了满头满脸,还吃了满嘴土。
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头发,黄沙甚至形成了小型的烟雾迷了她的眼睛。
崩溃揉眼睛,等谢飞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耳边已经不再有尖叫声,眼前倒是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一边半睁着还在流泪的眼睛抬头,一边暗暗吐槽自己未免太倒霉。
扭曲视野中圆的可以变成方的、近的变成远的,眼睛可以在眉毛上面,但是颜色总是不变的。
谢飞琼抬头,撞进了一双碧绿眼睛中。
力玛在天上大叫一声,降尊纡贵落到了谢飞琼身上,尖利的鹰爪刺进了她消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