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转了性,还是这件事指的是辛青?
不等他琢磨个明白,耳朵微动,忽地听见一道脚步声向自己这里而来。
是谁?!
他警惕起来,然而此刻非饭点,他不好直接挣开手上的束缚,只好就这么被蒙着眼睛用耳朵去听。
守卫似乎也很惊讶,但是没有人出声,打斗声很快传来。
和守卫打起来了?那应该不是辛青的人,到底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静下来。
来者武力高强,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嗵嗵的物体倒地声。
这声音响过,却又是一片寂静。阿萨伽等了一会,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窸窣声像是刚刚侍卫们在开门锁的声音
他是来救自己的?到底是谁?
阿萨伽沉默地等待着,肌肉紧绷,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雄鹰。
“少主。”来人却是低声唤了一句。
阿萨伽神情微动,却仍没有放松警惕,直待对方给自己解开了手上的镣铐,他一把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地牢依旧昏暗,来人手里持着一根火把突如其来的光源刺痛了他的眼睛,阿萨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以适应。
闭眼的同时,他还不忘偏了偏身子,以防来人突然袭击。
耳畔捕捉到了一阵轻笑声,但很快消失,像是他的错觉。
好不容易能睁开眼睛,阿萨伽向之投去警惕的眼神,却未料看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阿萨伽顿住。
二长老那个胖子笑眯眯地握着手,像一尊笑面佛似的,眼睛眯得看不见:“我来接你出去呀,少主。”
阿萨伽怔愣,自认为和二长老的关系不至于对方肯下地牢来救自己。
“您有何所图,不妨直说。”阿萨伽声音沉稳,没有端架子。他的确是很需要做成这桩交易。
“地牢又脏又黑,少主同我出去再聊吧。”二长老依旧是笑眯眯的,纹风不动。
不清楚他的意图,然而对方已经利落地给自己解开了脚上的镣铐,阿萨伽原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出去才有变动,才有机会。
不知道二祭司他们怎样了。
出去的路上阿萨伽没怎么见到人影,地牢里面关的人不多,零星几个缩在角落里,看不清脸。
刚刚被带走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想法划过了他的脑海,随后像是没出现过一样消失。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竟然畅通无阻,阿萨伽在准备推开地牢门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意识到了自己的犹豫,阿萨伽立刻动了手,随着地牢厚重的门被用力推开,外面的景象惊了他一下。
阳光正好,此刻应该是上午,只是风沙不止。
“这是,怎么了?”阿萨伽抬起手,迟疑地指着外面一片断壁残垣问。
首领住的地方是最中心,按理说应当有很多人,但是此刻外面却是一片狼藉,任谁看都知道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二长老不急不躁,慢慢踱步走了出来,说:“之前荻族打过一次,当时首领突然失踪,我们措手不及,被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入侵到了这里,炸掉了。”
说到这里,二长老胖乎乎的身体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在这里住的人早得到消息跑了,谁也没死。”
他语气里还有点遗憾似的。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阿萨伽默了默,终于问:“他们去哪了?”
他们两个几乎是大摇大摆从地牢钻出来,不仅没有人发现他们,周围更是一片寂静。
阿萨伽心里始终有些沉重的想法,然而却不敢印证。
“那涡跑了,割了西北角那一块,自己拥护自己当新首领了。辛青么,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不见了,扔给我一张纸条,说你在地牢里。”
阿萨伽被阳光炫得头晕,太阳穴突突地疼,忍着突如其来的一股反胃感,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碧琅呢?”
碧琅被他留在了大营,如今骊族遭此变故,他又如何了?
圣地说起来养的小孩多,真正和他一起长大的,除了牧六,也就只剩下一个疯子一样的辛青和碧琅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碧琅平平安安。
二长老回忆了一下,揣着袖子慢吞吞往前走,示意阿萨伽跟上:“那个小孩?应该没事。他家住得比较偏,入侵的那群奇种兵没来得及攻下那里就被打退了。”
阿萨伽这才松了一口气,眼前天旋地转,金星伴随着黑暗出现,他还试图强撑:“那群奇种兵是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二长老回头一看,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真是小孩。”二长老摇摇头,脸上全然没有当初谢飞琼看到的那种猥琐劲。
他向前几步,把阿萨伽扛在肩上,颠了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