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筒没能把明月变回正常的体魄,她的病体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查克拉,只算恢复了五成。
但只有五成,也足够打开局面。
自从醒来以后,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念头通达之处,身体随时响应。
她握拳,双手不再无力,指尖泛出一点白,面颊显露出健康的红润来。
“姬君?”
泉和绯美子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明月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甚至原地蹦哒了两下以示自己已经无碍。
“不用担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很快就会从木叶医院搬出来,回到宇智波族地来住。”
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实在不太舒服,绯美子端来干净的衣服,明月目光扫过她疲惫的眼睛,又看向泉,尽管表面上两个人都十分健康,但眼下乌青和眸底血丝骗不了人。
“……辛苦你们了,我不在的时候,独自在木叶的重压下支撑起宇智波一定很辛苦吧,今后我会陪你们一起承担。”
门外传来一阵异动,明月皱眉,瞬身过去,将宇智波清水逮了出来。
“啊,姬君是我是我!”
清水抱着头,生怕明月没看清了结她的小命。
“你怎么在这里?偷听?”
明月拽着她的后脖颈,一脸威胁。
“姬君,清水是自己人,这些年她也帮了大家很多。”
绯美子上前一步,按住明月的手。
那一夜死去的人那么多,虽然有一大部分被姬君的万花筒能力所救,但也多多少少受了伤,清水是医忍,确实做了不少事。
明月是信得过绯美子的,而且她对这个医忍有印象,从前就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胆子替别人做事。
她眨了眨眼,一手抓着苦无极速扎向清水的眼睛,预料之中的尖叫响起。
清水双眸紧紧闭着,已经有泪水被吓出来挂在脸上,却半天没有感到疼痛。她小心翼翼地睁眼,看见抓着自己的姬君正笑意吟吟的望着她。
一种被戏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她愤愤的把自己的脖颈解救出来,又看明月一眼,确定她没准备再对自己做什么,松了一大口气。
正准备偷偷溜走,又被明月一把拽回去。
“清水姐,帮我个忙。”
她回过头,少女温柔的微笑近在眼前。
太犯规了,竟然还叫她姐姐!
她乌龟似的缩着脖子,默默不语。
明月没有回医院,而是带着清水来到了南贺川神社。
明月站在神社前发呆许久,宇智波族人死去大半,余下的人生存尚且艰难,更别说到这里开什么族会,因而这里已经荒废很多,枯草丛生,断壁残垣。
早已不复当年的恢弘气势了。
五年的时间终究冲刷掉了太多东西。
“其实这样也很好……”
清水小声念叨。
站在这样的景象面前,会心生怀念、可惜是很正常的情绪。但清水不一样,她在当年就不属于激进派和保守派任何一方,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忍者,没什么所谓的族群荣誉,只想简简单单平平安安的活着。
然而宇智波是一个太过庞大的家族,个人的愿景无法被看见,亦无法被理解。族群的洪流碾过每一个个体,只接受高亢的赞歌或是壮烈的悲鸣,她的愿望也被轻而易举的碾碎。
自从灭族之夜后,一切都变了。族群的压制消失了,她的思想、行为都可以放肆起来,不会再有人指责她没有族群荣誉感,不会再有人说她是个只会医疗忍术的废物。如果抛开那些死去的人,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也算是一种获得自由的方式。
姬君转过头望她,清水一呆,抿紧了唇。
“但死亡毕竟是死亡,没有人有资格以自己的意志仲裁他人的生命。”
明月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出言纠正她的想法。
结果很重要,但过程也不可忽视,结果正义不代表过程正义。
清水不再说话了。
明月越过她,走进破败的神社。
“还不跟上?”
催促的声音传来,清水答应一声,跑了进去。
明月用结界包裹整个神社,而后放出通灵卷轴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