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背你,明月。”
他微微弯腰,示意明月爬上他的背。
明月呆了呆,然后笑出了声。
“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哦?”
鼬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她,看着她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洁白的小腿,跑到他的身边,然后温热的气息覆盖在自己的后背。
他起身,两只手稳稳地托住她,只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里这里。”
她的身后指挥着方向,尽管他多么不愿意走到尽头,他们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从一个不起眼的洞口翻进去,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他才发现这里是宇智波内部的孤儿院。
也就是,曾经明月住过的地方。
他们停在一个秋千前,明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鼬弯腰,确保她的两只脚稳稳的踩在地上。
明月一落地,就跳上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鼬。少年走到她身后,自觉的帮她荡起来。
这样就看不到她的脸了,鼬有些遗憾的想。他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儿,不知怎么,明明没看到她的脸,却觉得她一定在笑。
明月荡起来,又落回去。
他的两只手维持着把她推起来的姿势在原地,明月落回去,就像落在他的怀里。
“高一点,再高一点!”
鼬一次又一次地接住她,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出去,一次又一次拥抱她。
最后一次,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单薄极了,他都不敢用力的放,生怕弄疼了她。
要是每一次她想忙里偷闲过来偷个懒的时候,鼬都在这里,在她的身边,和她说说话或者推推秋千就好了。
她如是想到,也如是说到。
“要是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少年的心猛的一坠,他逼迫自己保持住原来的姿势不动。
所有的痛苦和撕裂都必须被强行摁回那副惯常沉默的躯壳之下,不能露出异样,她是如此明察秋毫,但凡有一点异常,都会被发现。
然后他说:
“好。”
他心想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真的、真的怕自己会在她面前溃不成军,因为无法抵制自己的软弱而放弃了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做的事。
他低头,撞进她如水般的眼眸,然后他一点一点地凑近她,最后蜻蜓点水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珍重而极其缓慢。
她的眼睛在笑啊,有细碎的光在其中闪闪发亮,他看着她,不舍错过任何一眼。
他重新对上她的视线,女孩绽放出一个无比真实的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微微弯起的唇角,仿佛这个轻触的吻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明亮鲜活了起来。
就在这时——
“砰!”
一道格外尖锐的爆炸声突兀地响起,这不是烟花的声音,倒有点像许多东西一起炸掉了。
明黄色的光焰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这小小的一隅,也照亮了鼬瞳孔深处那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深不见底的痛楚。
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亮破坏了所有美好的氛围。
明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眉毛微微蹙起。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不会又是团藏在搞鬼吧……”
她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语气还带着轻快的余韵,但神情已迅速切换成那个冷静自持的宇智波明月。她理了理浴衣的下摆,匆忙间并未发觉身边少年眼中那近乎绝望的凝视。
“你先回去吧,鼬,不用等我了。”她回头快速对他说了一句,笑容是安抚性的,像夏日最后一缕清风拂过。
话音未落,她便朝着烟火残落的方向飞掠而去。墨绿色的身影很快被院墙的阴影和稀疏的树影吞没,只留下那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的脚步在鼬死寂的心海里空洞地回响。
世界骤然空落下来。风声、虫鸣、远处模糊的喧嚣……一切感官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他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走向那只被她遗忘在地上的纸兜。残留的几个金色的光点在袋中徒劳地画着圈圈,挣扎着,明灭着,将他的脸映照得晦暗不明,他轻轻将它提起。
少年提着那微弱的萤光,如同提着他自己行将熄灭的灵魂,转身,彻底融入了与明月离开方向相反的、更加浓重的阴影里。
命运如跗骨之蛆,终究还是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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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下面几章都是虐的哈哈,熬过这几章就好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