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什么了吗?”李靳辰盯着面带愠色的于清倾,挑眉道。
愠怒的眉眼让人显得更加生动,凌厉的眸光透过清澈的瞳仁,直直望向了李靳辰。
看着于清倾冷冷地瞪着自己,李靳辰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于清倾眼里,这笑无异于挑衅。
“看来李先生喝醉了,胡说八道之后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于清倾重新戴上了墨镜,冷冷道。
今日吃了好些辣菜,口腔里本来就不舒服,又因为李靳辰的一句阴阳怪气,于清倾的心里更是燃起了一把火。
急火攻心,怼李靳辰的那句话囫囵在嘴里,于清倾竟一不小心咬到了口腔内壁。
好巧不巧,就是起了燎泡的地方。
疼上加疼,气上加气,于清倾没忍住鼻子一酸,瞬间,一股生理性的水雾弥漫在她的眼底。
为本就夺目的眼眸更添一缕绝色。
幸好带着墨镜,李靳辰一个眼角都看不到。
于清倾深吸一口气,在犹豫扭头就走还是再怼两句的时候,对面的李靳辰又先发了声。
“秦小姐也没必要装傻了,我来之前也看过你的资料,当然,也看了一些秦小姐当下的视频。”李靳辰肩背往后一仰,悠哉地靠在了椅背上,继续道,“秦小姐在综艺里那么讨好你那个前夫,恐怕也是怕他在离婚之后把你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丑事抖出去吧。”
讨好。
如今看过那支先导片的人,不知有多少会和李靳辰一样,认定自己是婚姻里的过错方,所以才会在先导片里如此谄媚和讨好。
于清倾清楚地知道,如今的综艺为了营造噱头,在先导片和预告里会极尽所能制造冲突,也清楚很多观众都知晓这些营销的手法。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吸引眼球又是另一回事。
光鲜亮丽的台前和一地鸡毛的幕后,如此反差正能满足人类最原始的偷窥欲。
事实是什么不再重要,他们愿意相信的事实只在自己口中。
虽然蔚然的文案有意澄清,但也只能隐晦地澄清。对付这种不清不楚的暗戳戳,也只能用隐喻的方式解释,过犹不及倒显得欲盖弥彰。
但即使澄清,也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看到。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于清倾透过墨镜直直地盯着李靳辰,一腔怒火渐渐都化作了鄙弃。
她的精力有限,实在无暇分给李靳辰这种人。
正想一走了之,突然余光中的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是蔚然。
蔚然穿了稍显正式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领口开到第二粒扣子,这身穿着像是刚从一个商务饭局下来。
于清倾瞥了他一眼,板着脸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亲场合偶遇前夫多少有些尴尬,况且还是谣言四起的当下。
李靳辰顺着于清倾的目光,也回头望去。
“这不是蔚然吗,这么巧在这碰上了,久仰久仰!”说着,李靳辰已经站起身一脸笑容迎了上去。
嘴脸转换之丝滑另于清倾大为震惊,震惊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拿捏得如此得心应手。
但蔚然看起来并不震惊。
蔚然没理他。
他甚至没出声,径直从李靳辰身边走过。
朝自己走来。
于清倾看着蔚然直奔自己而来,虽不知他的意图,心里却渐渐泛上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俩离婚天知地知全网网友也都知,都离婚了当然可以相亲自由,此男绝无如何站在道德高地指手画脚的可能。
这么想着,于清倾昂首挺胸,双眼直直盯着朝自己走来的蔚然,一脸正气。
“呦,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二位还没走完手续吗?”李靳辰被蔚然忽视后僵住了一瞬,但很快转身换上了一副嘲弄的笑脸,“那我岂不是变成奸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靳辰知道男人最懂男人。
眼见着蔚然“不识抬举”,李靳辰想着不如狠狠戳他痛处。
离过婚的夫妻再没有护着的道理,想必这话定会让蔚然迁怒于清倾,自己再作壁上观,只等着看当红女演员和男编剧给自己演上一出好戏。
如此想着,李靳辰像是忍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为一个拙劣又低俗的黄色笑话,也为一个拙劣又低俗的鄙陋心机。
听见这话,蔚然如他所愿转过身看了一眼于清倾。
在李靳辰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想一定精彩。
只是期待中的好戏并没有上演。
“你也配。”蔚然转过头,崩着脸冷冷朝李靳辰道。
而于清倾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蔚然的话,而是他的衬衫。
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半透明的白色影影绰绰地印在皮肤上,隐隐约约透出微微隆起的竖脊肌的轮廓。
此男健身颇有成效。
于清倾的脑海中随即为这幅景象飘过一句弹幕。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
不合时宜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