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是小河来送早饭,可迷迷糊糊一抬头,发现外面天还是黑的。
再一看手机,发现才两点。
凌晨两点有人拍她家大门?
想到这里,于清倾猛地清醒,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前有一次,私生半夜闯于清倾家门,在她家门口不停地试密码,甚至已经试出了六位,只差两位就成功了。那次事发之后的第二天,于清倾就火速搬了家。
没想到还能碰上。
于清倾迅速跑到操作台边上,一把拧开了架着小奶锅的燃气灶。接着抓起旁边的橄榄油,倒了半瓶到小奶锅里。
按理说御园的门是闯不进来的,但要是密码泄露就完蛋了。
要是真闯进来,于清倾只能热油伺候了。
油刚烧到十成热,拍门声又响了起来。
于清倾双手端着油锅悄悄走到门口,努力屏蔽脑子里闪过的各种恐怖片片段,鼓起勇气透过可视门铃往外瞧了一眼。
结果门外不是私生。
是个混蛋。
于清倾心下一松,随即怒火更盛,一手提锅一手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一开,蔚然就看见了举着油锅的于清倾,油锅里的热油还滋滋冒着响。
“你……这会儿在做饭吗?”蔚然愣了愣,问。
“你有病吗大半夜敲门?!”于清倾没管他的话,大声骂道。
“我先摁的门铃,你没开才敲的门。”蔚然耐心解释道。
重点是摁没摁门铃吗?
“你大半夜来干嘛!”于清倾往前搡了一下油锅,油锅里的热油连带着她的怒气一起在锅里翻滚了一圈。
“今晚我们约了聊阿姨的事,你怎么从晚上起就一直挂我电话。”蔚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屋也没有退后。
谁挂你电话了!
于清倾刚想继续骂他,就想起晚上自己状态不好那会儿,拿着手机无意识地乱划,可能就是那时不小心接通又挂断了蔚然的电话。
“就为这事你就半夜两点来敲我家门?”于清倾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还有……”蔚然垂眼看了一眼油锅,继续道,“方便让我进去说吗?”
于清倾单手端了半天油锅本来手就酸,听他这么问更是心生烦躁,想也没想就回:“不方便。我可是女演员,大半夜的被狗仔拍了算谁的?”
“我上来的时候检查过,外面没有人。”蔚然说。
“你有前科,我信不过。”
这么招狗仔的体质还是离老娘远点吧你!
于清倾接着握上了门把手:“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说完,于清倾作势就要关门。
“诶……”蔚然抬手就用缠着纱布的右手挡住了门板。
于清倾皱着眉头瞪了一眼他那只伤手,又瞪了一眼蔚然,转身就走。
油锅太沉,实在端不动了。
身后的蔚然也跟着进了屋,于清倾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
牛奶本来在自己的猫爬架上睡得好好的,被两人吵醒之后看见了蔚然,直接跳下了猫爬架,“喵喵咪咪”地叫着就蹭了过去。
于清倾刚放好锅,回头就看到蔚然只穿着袜子蹲在地板上,两只手捧着牛奶的大胖脸揉来揉去。牛奶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尾巴翘得老高。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三件套。
原本备受偏爱的款式,如今越看越不顺眼。
于清倾很快移开了目光,弯下身从橱柜里翻出了一根猫条。
“宝宝,来。”于清倾边说边朝牛奶晃了晃手里的猫条。
牛奶转头一见是猫条,毫不留恋地挣开了蔚然的手,小跑着朝于清倾奔来。
身后的蔚然也一起跟了过来。
“有事就说,说完快滚,我要睡觉了。”于清倾蹲在地上,眼睛盯着埋头苦吃的牛奶,头也不抬。
“我刚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看吗?”
说着,蔚然盘腿坐到了地板上,看向于清倾的视线从俯视变成了平齐。
于清倾抬眼看了一眼蔚然,把猫条塞进了他手里,自己起身拿过了吧台上的手机。
刚才没顾得上看,锁定屏幕上确实有来自蔚然的消息,二十六条。
于清倾没点进去,把手机放回了吧台,转头问蔚然:“我刚睡着了没看,有事直接说。”
“你边做饭边睡着了?”蔚然一边喂牛奶一边仰头问。
于清倾懒得解释,垂眼看着蔚然没说话。
“怎么生气了?”蔚然仰着头继续问。
没等于清倾发作,蔚然继续道:“刚给你打电话接了又挂,后来发了那么多消息也不回,我不放心才想过来看看。”
“之前发消息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围脖转发文案行不行。”蔚然低头揉了一把牛奶的脑袋,继续说。
“什么文案行不行?”于清倾没听懂。
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
是转发节目组先导片的文案。
一根猫条喂完了,蔚然站起身在水池边上洗了洗手,又把于清倾剩在吧台上的牛奶杯一起洗了。
“你这锅油还要吗?”蔚然看了一眼锅,转过头问于清倾。
于清倾没说话,蔚然也没动它。
他扯了两张纸巾擦干净手:“早点睡,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