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自己手中的纸，猛地掏出了那只表，“你根本不知道这会不会有用，更何况这是一只坏掉的表。”

“要是能够修好，说不准真的能够派上用场，不过现在它连装饰品都算不上，真是可惜。”

艾登凝视着手中的表，他用自己的手指触摸着上面的指针……

滴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清晰。

滴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现在，仔细感受这个世界，然后深深地呼吸一下，嗯，那不是一种令人感到愉悦的味道，好了尝试睁开眼睛吧。”

映入眼帘的是大厅，他正站在这里，而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定住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暂停了。他缓缓走到莉莉安的面前，伸手触摸，可是什么都摸不到，“你已经忘记了吗？你的□□早已消逝了，果然，灵魂的爱更为痛苦，因为你爱她，你的一切都爱着她。”

“那么你怎么做呢？什么都摸不到。”

艾登知道的。

他回去了，回到那个不再令他悲伤的地方。

滴答。

她毫不犹豫地拿出同样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居然喝了。”

“你不该高兴的，你的嘴角为什么上扬，你到底在笑什么?”

艾登没有笑。

剑似乎听明白了莉莉安的想法，而莉莉安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带领着她走入那个世界。鲜血喷涌而出，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眼神愈发恍惚，那是令她血脉偾张的一股力量，一点一点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

“好快！”

她仿佛身处在容器中，涌入的冰冷的液体淹没了她，莉莉安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光芒，一瞬间，所有人都败在她的脚下。

“怪物。”

“挣脱了束缚，你的冰晶力量也控制不住她。”

艾登双腿跪在冰面上，双手紧紧贴在那缝隙之中，缝隙越变越大，似乎一股暖流而过，融化了这里的所有冰面，很快这里出现了草地、树木。

透过缝隙，他看着她的脸色布满了冰晶，那是为了阻止她而做的。“她在挣脱你的锁链，即便冰冻了她的身体，那颗心依然在燃烧，她还是一只人皮怪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不断离开他的身体，甚至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你……是谁？”

“你真的知道我的名字？”

熟悉的气息瞬间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艾登，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站在大厅门外的人身上，只需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人。

亚历山大。

他不知道为什么亚历山大变换了自己的外观，艾登顿时感觉有些后怕，这是一个变数，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松开放在地上的手，他紧盯着亚历山大。“他只是试图唤醒莉莉安而已……只是这样，莉莉安并不认识他的……”

“你很紧张，脸上流了很多汗。”

“内心还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

“你不仅在乎过程，还在乎结局。太过于执着了，所以最后什么都会得不到的，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猜测你是想起了那时的事。”

潮水涌动。

他缓缓站起身，“站住，奥利弗。”

艾登转过身去，一眼便瞥见那个消瘦的身影，他讨厌白色的披风，和那及其不符合佩戴者心境的十字银项链。他信仰什么，艾登早就知道了，遍山死去的人似乎还在哭泣，而他的脸上也滑落了一滴泪，艾登不相信他。

他不是在为那些因魔兽而牺牲的人们哭泣，他也不是在为短暂的胜利微笑。那他是为了什么呢？他想不明白，所以他们不可以是战友，不可以是朋友。

黑白从来都不是对立面。

他看着亚历山大一步一步朝着莉莉安的方向走去，他告诉莉莉安她的一切，千年的故事在他嘴里就像是日常琐事一般。

他累了，想要沉沉的睡去。

黑暗之中，那些声音再次传来。

“……她来了。”

“你不想看了，是吗？你失望了吗？”

“朝你的方向，你现在要是不睁开眼睛，那么你将永远错过这一刻。”

“……”

他吞咽了口水。

不能停息，他站起身，他得先找到她。

“现在，还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