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和托马斯沉默地对视，彼此眼中只余震惊。

纽特选择死亡是不愿自己成为拖累这件事她们猜到了，却没有想到纽特是想阻止她们再信任一次特蕾莎。而纽特也足够了解她们，只要有希望她们就不会放弃一丝救回他的可能。

她们也不愿纽特独自一人背身离去，孤单地倒在日出之前，这不是他该有的结局。

多萝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掰开他的十指。但纽特攥得那样紧，他将多萝西拉得更近，好让她听清他的请求：“不要去……求你……别去……”

“活下去……安安……和汤米活下去……”

多萝西心神震动，纽特总是这样，自说自话地承担更多痛苦。

等不到回应，纽特将她又拉低几分：“听见没有……别管我们……”

多萝西弯腰贴近纽特额头，滚烫的额头上尽是冷汗，多萝西自己也好不哪里去，两颗脏兮兮的脑袋贴在一起，不分彼此。她捧起纽特的脸，一字一顿：“我、不！”

“这里不是林间空地，你不是二当家，指使不了我。”多萝西笑着，弯弯笑眼让纽特想起林间枝头高悬的月。孤高的月亮，永恒不坠的月亮，他苦苦追逐的月亮。

她轻吻纽特额头，像安抚小兽的母兽：“不单是为了你，就算没有你，为了文斯为了比恩，为了赫罗纳我都会去的。”

“玛丽莲也会希望我去的。”

温热泪水自眼角流出，滚入纽特被汗水浸湿的发间，他松开揪着多萝西的手，手臂徒劳地伸着：“你要回来。我要你们回来。”

他像一个骄纵的孩子，一遍遍向多萝西和托马斯索取承诺，声音含混，喉咙里滚动的积液如沸腾的怒海。

“我们会。”多萝西俯身道：“我们会。”

每一个承诺伴随一个吻，在纽特脸上盖下独一无二承诺的章。

蹁跹的蝴蝶翻飞啄吻，落在纽特唇上。苦涩的泪水混着墨色苦浆，柔软的唇珠蹭蹭纽特紧抿唇角，诱他深吻。血清没能压下纽特全部暴戾因子，他放弃忍耐，轻咬多萝西唇珠，尖细犬牙细密啄咬，咬得多萝西嘴唇细细微微的疼。她咧开嘴唇，纽特柔韧的舌头划过齿壁，贴着多萝西舌根，执拗地同她纠缠，让她同尝自己经历的苦涩。纽特再次揪着多萝西领口扯她弯腰，而多萝西就如此放任他，照单全收他肆意倾泻的不安与恐惧。

直到他再次看向多萝西清明双目，纽特才发现多萝西脸上也泪水密布。她捧着他的脸，犹恐他还是担心地不忍放手，再次承诺：“我们一定会。”

他们身后，布伦达攥着血清，和米诺、盖里静静相望。直到盖里说道：“我们得先把纽特带回飞行器安顿下来。”

托马斯和多萝西合力扶起纽特，将还难受地哆嗦的纽特交给盖里和米诺。

“你们小心，我们随时准备接应你们。”米诺与托马斯最后交握手掌碰肩，完成最简单的祝福仪式。

“当然。”托马斯点头，将武器装备进自己口袋：“照顾好他。”

“我等你们。”布伦达将多萝西抱紧，揉揉多萝西毛躁的头发：“如果有危险，不要心软。”

“好。”多萝西环抱布伦达，抬手轻拍她肩膀承诺：“你们也要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