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空间

劈里啪啦，火花雷电连成一片。

激烈的交战，双方现在是你攻击不到我，我也打不到你的状态。

但老人的气息明显更加低靡。

命运所施加的压力早已超过她能承受的阈值。

在又一次被头顶的闪电击中，翻滚躲避扑面而来的火龙，身上的光盾嘭地炸开，她喘着粗气无声呐喊，快坚持不住了，老伙计，快点啊！

啪，哒哒哒…

门外，陪伴老和尚多年的珠串断裂，珠子一颗颗掉落，啪哒哒的听得人心慌。

“师父，没事吧。”李茹被吓了一跳，轻声问。

师父没有回应，抬眼看向正在下雨的天空。天上乌云密集，不见光亮。李茹念着先前师父的嘱托不敢再问第二遍，小心透过门缝看向殿内。

殿内，没有庄严肃穆的金身佛像，只在正中央放着个蒲团，林云乐就蜷腿盘卧在蒲团之上。

按照师父的要求，她要以这个姿势坐满一个时辰。

已知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哇，好长啊，那样腿会麻吧。

拜佛是这样拜的吗？书上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前些日子，她为了寻找线索，囫囵吞枣地翻阅了很多书，宗教文化这样神奇，她当然也有涉猎。不过，时间毕竟不长，她也没看多仔细，而且她的经历特殊，妈妈也不至于到被骗的年纪。

如此，赌一把，反正妈妈在外面。

殿内角落的香炉里飘着白烟，林云乐闭上眼，双手自然放置膝上。

师父说要静心向内寻找自己的力量。

力量？我的力量在哪里？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鼓楼里开始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钟鼓声。

在沉闷悠长的钟鼓声中，在渐渐浓郁的香气里，林云乐昏昏欲睡，意识涣散。

凌乱，破碎，天旋地转，伴着欢声笑语，她穿过血色火海。

血红，灼热，火点着了云，烧穿了天。

天空破了个洞，浓烈的黑烟从洞口冒出，无数人被笼罩其中。

热烈的花开败了几次，几个模糊扭曲的鬼影。

——

“就这些？”

出租车上，李茹问。林云乐摸了摸耳垂点点头。

她揉搓着发丝，慵懒地靠在后背上，看向李茹的眼睛，出声道：

“妈，你今天，为什么来寺庙啊？我记得你不信佛呀。”

“害，我这不是听你那个表姨说这个寺庙很灵，就想着来试试为你们求个平安。”沉思的李茹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

“表姨？哪个表姨？”

“就那个和你外婆一个村的，我们小时候一块玩，上的同一所小学，她语文特好，我数学棒。”李茹声音里带着感慨的颤动，追忆着当年“当时我们还互相较量过很长时间呢。”

“欸？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林云乐追问。

“哈，她嫁的远，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李茹解释，“我记得她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没你呢。”

“那你们这次是怎么联系上的？”林云乐皱眉。

“说来也是巧。半年前，她来M市办事，我们正好在大街上碰到了，当时加上了微信，聊着聊着就又熟络起来了。”

“这么巧啊。”

听到答案林云乐扯着袖子喃喃，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总算暂时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手腕处，又有些发虚。

旁边的李茹同样坐立难安。

妈妈/乐乐应该没发现我撒谎了吧。

司机：怎么突然感觉气氛怪怪的。

李茹/林云乐：我们说的都是真话（理直气壮），只不过隐瞒了一点点（突然泄气）。

心里有鬼的两人都不敢看向对方，偶然撞到视线都讪笑一下很快撇过头去，这让原本没发现异常的两人心里都生了一丝疑惑。

李茹/林云乐：她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李茹：“乐乐，你——“妈，你”

“是不是有事瞒我？”*2

“怎么可能，我能瞒你什么事？”李茹反应有点大。

“我也没有，没有哦。”林云乐看着很乖巧。

接下来，两人都没发一言。

车子在这样的气氛里一路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