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注意到宋清叙对他态度的转变。
如果说以前只是,队友,或者说是不得不有了亲密关系的队友的话,现在就远远超出队友这个范围太多了。
宋清叙不会对队友撒娇,也不会露出那种任性的,骄矜的表情。
还有那只脚,宋清叙不会这样踩其他人。
这些都是唐徊万分肯定的事,在这些事上,唐徊相信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宋清叙。
宋清叙今天的行为对唐徊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就像被堵在高速上足足30个小时候,前面的车突然启动了发动机,没有比这更能让他兴奋的了。
不过在兴奋之余,唐徊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驱使着宋清叙转变了对他的态度。
是游戏中无条件的配合?还是自己在餐厅等他的那一会儿?
唐徊把今天跟宋清叙相处的每个细节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到上场打游戏的时候,宋清叙又推门进来了。
唐徊只能关了吹风机,好在他的头发确实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唐徊一转身,就见宋清叙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要进来。
宋清叙看了一眼他的头发,长眉蹙起来,“还没干,继续吹啊。”
说着,他将手里的瓶瓶罐罐摆在盥洗台上。目光在吹风机上定格了几秒钟,在唐徊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宋清叙离开了卫生间。
宋清叙淡声道:“快吹干,很晚了,明天休息也不能这么晚不睡觉。”
宋清叙没给他吹头发,唐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少也有点失落。
他这次打开了热风,快速将自己的头发吹干,如果不是考虑到颜值问题,唐徊很想剃个板寸,这样每次洗完擦擦就干了,可宋清叙大概不会喜欢他头发太短的样子。
与此同时,宋清叙躺在了唐徊的床上,很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枕头。宋清叙本想把自己的枕头也拿过来,可他觉得有点晦气,万一把噩梦也带到这张床上来怎么办?
想着想着,宋清叙闭上了眼睛,但他还不是很困,只是有点害怕自己又要失眠到天亮,所以提前酝酿睡意。
唐徊吹完头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放轻动作,关了灯,摸黑躺在了宋清叙旁边。
没多余的枕头,所以他脑袋底下是个抱枕,舒适度一般,但现在唐徊没心思思考这些,他还在回忆今天一整天的经历。
就是这时,宋清叙挪动身体,整个人钻进了唐徊的怀里,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唐徊光裸的胸膛。
唐徊吞咽口水的声音非常明显,宋清叙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自然又暧昧,耳朵也慢慢红了,他还没跟唐徊在一起呢,这样躺着好像,好像是不太好。
就在宋清叙决定老老实实躺回去以后,唐徊却一抬胳膊把人搂紧了。
唐徊低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是他不愿意想,而是三番五次被宋清叙这样撩拨以后,他很难保持绝对的理智。人的理智是有限额的,大部分都被挪用在克制欲望以后,就思考不了这些事了。
宋清叙额头抵着唐徊的胸膛,耳朵红到发烫,脸颊也一并跟着烫起来。
幸好唐徊关了灯,宋清叙想,否则唐徊一定会看到他比今晚吃的小龙虾还红的脸,这太丢人了。
宋清叙的声音闷闷的,“我现在不想说。”
因为他还没找到做梦的原因,也不知道梦里的人到底是谁,这样说出去绝对会像他得了臆想症,宋清叙不要。
这话听在唐徊的耳朵里就是“想享受暧昧,不想给名分”的意思。
唐徊不觉得这样是坏事,反而有点懊悔,如果按今天的做法,他就能抱着宋清叙睡,那他从进这个基地的第一天开始就会这么做。
宋清叙还年轻,想享受暧昧怎么了?反正对象是他,不是别人。
唐徊很庆幸,过去了这四年多,宋清叙仍然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而且唐徊坚信,他一定会打动宋清叙,让宋清叙愿意给他名分的,他可以等到那一天,无论多久。
唐徊拍了拍宋清叙的后背,温声道:“睡吧,晚安。”
宋清叙嘟囔道:“最好能安,不要再做梦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屏幕忽然亮起,上面显示收到一条微博私信。
【不是吧哥们你卷土重来啊?当直男的梦男不觉得恶心吗?你这算X骚扰了知道吗?】
因无人查看,屏幕很快昏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