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突然冷不丁地开口:“就像你消失的那七个月零八天吗?”
“咳……”你轻咳一声,果断甩锅,“我可没有玩,这段时间波本一直在找我麻烦。”
你决定让降谷零来承担这个骂名。
“波本?”宫野志保微微皱眉。
“情报组的人。”你突然想起原著里他曾打算抓捕宫野志保的事,坐直身体严肃地叮嘱,“志保,你一定要记住,波本这个人阴险又狡诈,极其危险,完全没有底线。你以后要是碰到他,第一时间赶紧跑。”
你难得这么认真,宫野志保也不自觉地严肃了表情:“他长什么样?”
“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身高大概一米八,眼睛是紫灰色的。”
宫野志保默默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随后看向你,嘴角微微抿起:“抱歉,我不知道你没来是因为他,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见我。”
你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她的道歉,“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朋友,这全都怪波本。”反正宫野志保和降谷零没什么交集,你放心大胆地败坏着他的名声。
这句话总算让宫野志保放下心来,她慢悠悠转着手里的棉花糖,目光一直望着宫野明美的方向。
阳光正好,四周没有监视和窃听,耳边全是小孩和情侣的欢声笑语。最喜欢的姐姐就在眼前,身边的人也没有讨厌自己。这份难得的安稳,让她紧绷了很久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你忽然开口,打破了平静:“??,指的是我,对吗?”
宫野志保手里转动的棉花糖,倏地停住了。
你没去看她,只是仰头旁若无人地说道:“??在数学里,没有任何元素的集合,也是集合论构造的起点;在哲学中,则又是存在的空容器。”
你对医学不是很了解,但记性一直很好。当初在组织基地醒来,你看似在打量房间环境,其实早就默默记下了宫野志保记录的实验数据。
那份数据的观察对象一栏,写着这个符号。后来你和风户京介聊起这件事,他当时评价一句“还真是自大”。
但你只觉得恶心。
不论是谁,被剥离名字和身份,只用一个冰冷的符号代替,都实在太过恶心。
这份抵触,也不知不觉间融进了你的语气里。
宫野志保听出了你语气里的厌恶,指尖微微发颤,低声承认:“是。”
“??也是无神论的符号,代表不相信神明。”她握紧棉花糖签子的手指发白,熟悉的自我厌弃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转头看向她:“所以他不信神明,就想用科学的手段追求永生?”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没错。”宫野志保垂着眼,盯着手里慢慢融化的棉花糖,糖浆顺着竹签沾了满手,乱糟糟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而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受已知生物规则束缚。对组织来说,你就是最完美的实验载体,所以之前的实验者给你标上了??。”
“我知道这很过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始终不敢抬头看你,“把人简化成一串数据、一个符号,自大又冰冷。”
你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整个人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紧绷到随时都会断掉。
你没多说什么,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帮她擦干净手上黏腻的糖液。眼看着宫野明美买好果汁往这边走来,才缓缓开口:“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不是失忆了吗?”听到你的话,宫野志保猛地抬眼,语无伦次道:“而、而且我的父母,是这场实验的主导者……也是因为他们,你才会……”
你看她一副“你怎么可能不怪我的”的模样,莫名有点想笑。她好像早就默认自己该背负这些,以至于你不怪她,她反倒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不过,谁说她父母是这场实验的主导者了?
你微微挑眉反问:“你确定吗?”
宫野志保被你问愣住了:“什么?”
你把擦过糖渍的纸巾放到她掌心,语气平淡:“主导者不见得,充其量只是这场漫长实验里的一个参与者而已。”
宫野志保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巾,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努力消化着你的话。
你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他不是靠你父母才活到现在的。就算没有你父母,我也一样会在这里。”
即使没有宫野夫妇,也会有其他人接手实验。结合原著信息,乌丸莲耶很有可能出生在江户时代末期。那个年代日本医疗条件极差,霍乱频发、疫病横行,根本没有延续百年寿命的条件。
你一直很好奇,乌丸莲耶究竟是怎么活到你出现的。
除非……
视线望见越走越近的宫野明美,你压下心里的猜测,刚转回头,正好撞进宫野志保满是无措的眼睛。
这幅茫然呆滞的模样,几乎不会出现在她身上。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虽然我不知道失忆前发生过什么,但我能肯定,就算全部想起来,我也不会怪你。”
“毕竟,我还没有糟糕到,会把大人的罪恶强加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所以,你不用每次面对我时,都这么小心翼翼。】
宫野志保听懂了你的言下之意,眨了眨眼睛,再次说道:“我已经十四岁了。”与语气的强硬不同,她眼底却泛起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