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彻夜畅谈，要不是陆淮之一路引导着他，江鸣也不会把之前想问的全都说了出来，当他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太多了不想说的时候，陆淮之总要怂恿他继续。

“你当初是不是跟李阿姨吵架了…”

陆淮之捏着他的手看：“嗯。”

“一直没说开吗？”江鸣把手抽出来，他手心有点冷汗。陆淮之就抬头看着他：“他们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接受了，不过还是要回去郑重的说一声…”他的表情很严肃。

江鸣看着这张脸，没忍住抬手摸了上去：“心疼你…”

他想起李闵可能逼着他让他跟自己说转学的事就心痛，他当时在两边的紧迫关头下，做出了那个决定说出那绝情的话语，完全就是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他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被李闵逼迫和谩骂。

陆淮之就顺着他的手，脸往他手心蹭，还拿出另一只手捏着放在他脸上的手：“嗯…我更心疼你…当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是我不对，我想以后加倍补偿回来，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

江鸣有点想哭，明明陆淮之才是承受最多的那个人，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安慰起自己来了，他也想安慰到他，江鸣捏了捏他的脸庞，陆淮之就跟着蹭。

过不了不知多久，场面有些逐渐腻歪，江鸣有点脸红心跳，他感觉不对劲马上又把手抽了出来，但这次怎么都抽不出来，陆淮之把他握得很紧：“还不给牵了？那以后要是做更亲密的怎么办？”

此话一出江鸣就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他没谈过恋爱，虽然有不少人喜欢，但也确实不知道谈恋爱应该什么是模样的：“更亲密的…是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但还是能感受到陆淮之的温情。

陆淮之将额头抵在江鸣的额头上，慢慢开口：“没事，跟哥哥慢慢来，从最简单的接触开始，我一点也不急，只要你愿意…”

跟小孩好好商量要有来有往才有机会。

江鸣好像不用去问太多东西，因为此刻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江鸣最想要的答案已经抓在手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全都知道了，所谓的约定，考研，转学，以及他后来出国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这一切的出发点，陆淮之都是因为他，他很难想象这几年里陆淮之一个人身处国外过的好不好。

“你这周五是不是还要回上海一趟？”

江鸣点点头。

“我陪你去吧，当晚结束我再跟你一起回文城。”

江鸣皱眉：“不用了吧，你当天回去就行，不用跟着我跑这么多躺，我晚上结束的很晚…”

陆淮之抬手捏住他的脸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用这么累，我在身边至少能陪着你，好吗？”他没有听他继续说，而是拿出手机订机票。

“周五一早飞过去，晚上我等你结束再一起回文城…你在哪上班？”

“上海TX…”

陆淮之挑眉：“那以后我们可能要异地了，我会留在北大做教授，不过有时间就能赶过来。”

“…TX北京那边也有分厂。”江鸣捏着脖子不去看他：“我可以申请去那边…”

北京到上海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也就五百块，两人工作日都挺忙的，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就只有周末放假才能到一起。但江鸣想随时见到他，他一点都不想刚见面刚确定关系就异地恋。

陆淮之笑着继续捏他的脸：“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调过来吧，我也好照顾你。”

他愿意为了他奔赴，他只想和他更近一点。

—————————————————————

这几天江鸣在酒店不是抱着电脑就是打着电话，展会马上就如约而至，因为他是主负责人之一，这个项目又忙活了很久了，不少人都催着让他回去。

“张总说你最好还是先回来一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里的技术人员一直搞不定…”林瀚在电话里提起的时候，江鸣还敲着电脑，他看了看时间，明天就是星期五。

“那我今晚就回来，今晚的航班也要晚上十二点左右才到…”江鸣赶忙改签，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还是要提前回去一下。

挂掉电话申请改签的时候，他还一边收拾行李，一切准备就绪时酒店门就已经传来开门声，他刚好提着行李立在门口，看着刚从学校回来的陆淮之。他这几天也一直在学校里忙活，都是很晚才回来。

“你去哪儿？”

江鸣看着表，这块表是林瀚送他的，是一块普通的手表，只能看时间的那种：“项目出问题，我必须先回去一趟，明天你先自己回去，我晚上结束就订票回去…”

他刚擦肩准备走到时候，陆淮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回拖，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你等一下…”说完陆淮之就埋头在他的颈窝，一路吻到了额头，这感觉不像是告别吻，更像是留下烙印。

“你干什么…”江鸣有些羞，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我…我真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陆淮之笑了一下点头，在他的嘴角落下最后一吻：“嗯，去吧，别太累了。”

江鸣红着脸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坐在飞机上他开始疑惑，这就是谈恋爱吗？那他是不是应该亲回去或者拥抱一下之类的，电视剧都这样演的，恋人分别之时应该表现出不舍，那他是不是该说一句我走了记得想我哟宝宝？

？

这是应该说的吗？

江鸣摇摇头，他觉得他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