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祈安浑身血迹，身上还缠满了绷带，坐在手术室对面的椅子上等着秦铮手术出来，见秦惊鸾质问后，立马站起身子，那张沾满倦色的脸点头向秦惊鸾楚竹问好，“我就是夏祈安，秦伯父，你们好。”

秦惊鸾眼神算不上善良，语气也争锋相对，不像是长辈小辈之间的交流，更像是命令，“说说看，秦铮是怎么受伤这么严重的。”

言辞中充满了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要不是时机不对，夏祈安肯定要在心里感叹一句，秦铮简直和他父亲性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都那么自傲让人想扇上几巴掌，可现在，夏祈安只有一个想法，这是秦铮的父亲。

是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手术室身死未卜的秦铮的父亲！

夏祈安嘴巴微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秦惊鸾，又看了看楚竹，充满愧疚地解释道，“秦铮因为救我，被玻璃和钢筋砸到，才受伤这么严重的，”他沉默了几秒，哪怕单单是站着，他都觉得自惭形秽，他微吸一口气，艰涩说道，“对不起，伯父。”

秦惊鸾像是这个时候才拿正眼看夏祈安，他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微眯，一双眼睛直视着夏祈安，让人陡生寒意，他不留情道，“所以说，秦铮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楚竹在旁边皱了皱眉，手打向秦惊鸾的胳膊肘处，“这是阿铮的同学，你怎么说话呢，客气点。”

秦惊鸾给了楚竹一个安抚的眼神，但话是丝毫都没听进去。

夏祈安微微仰视着秦惊鸾，夏祈安已经一米八七了，但秦惊鸾却是明显的比他高，天然一股威压之势，说起话来更是让人胆战心惊，他对着夏祈安直言道，“你怎么没去死？”

夏祈安瞳孔都震颤了两秒，不堪地低了低头，秦惊鸾这话说得相当的不客气了，可以说是非常看不起夏祈安，对他来说，北都的夏家他也认识几家，并不知道有家孩子是叫夏祈安，即便有，可他既然不认识，就代表无足轻重，这么一个如蝼蚁一般的孩子，怎么值得他秦惊鸾的孩子秦铮以生命危险去救？！

夏祈安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用这样的话对待过，可说这话的是秦铮父亲，他不仅受着了，心中的愧疚感更盛，他感觉喉咙间都含着血，衣衫褴褛地站在精致高定的秦父面前，就像一个滑稽小丑，只能一味地道歉，夏祈安努力保持着他的不卑不亢，再次说，“对不起，伯父。我不会逃避责任，秦铮的医药费和后续补偿，我照单全收。”

秦惊鸾本来把视线移开了，听到夏祈安的这番言论，哼了一声，又移回目光，睥睨地看着夏祈安，“医药费？”

“这所医院是专门为秦铮开的，他的医药费，你这辈子都付不起。”

像是被渺小但又顽强抵抗的夏祈安给逗笑了，他朝着夏祈安又走了几步，眼神像是看一只蝼蚁，轻蔑道，“你奋斗八辈子，都抵不过秦铮一个月的支出，你有什么资格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