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无视褚贺渊的抓狂,仔细地拉上布包的拉链,才慢悠悠地开口:“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符箓,正好给你试用了。三天后,效果会自动失效。褚贺渊,你以后要是再敢对我说些什么不知所谓的话,就想想今日。当然,我更希望我们最好不会再有交集了。”
褚贺渊听着慕瓷撇清两人关系的话,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彻底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无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出声乞求:“慕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褚贺渊也不顾用着这女声会丢面子了,少年人的自尊,在想要追求的女孩面前,早已溃不成军。
可慕瓷没再搭理他,转身朝着宴客厅的方向走去。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不明白这一世的慕瓷为何会喜欢褚贺渊。但这也并不是很重要,反正她不会喜欢就对了。
裴应锦冷沉地扫了褚贺渊一眼,长腿一迈,走到了慕瓷身侧,语气意有所指:“我以为你不会对他出手的。”
“一般情况下,我的确不会对普通人使用玄门手段”慕瓷从男人怀里抱回摇着尾巴的小狐狸,理直气壮地开口:“可事不过三,在他屡次冒犯我的情况下,我也不介意小小地回敬一下。”
她对慕家两兄弟诸多忍让,是看在慕家父母的面子上,不愿使他们为难,可褚贺渊一个不相关的人,三番两次地来寻事,她就是动用玄术整治一番,也算不得违背原则。
裴应锦挑眉,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可见慕瓷眉眼之间尽是冷然,提起褚贺渊时也无一丝情意,他自不可能在就这件事多言。
蓦地,慕瓷脚步顿住,她抬眸不解地看向男人,裴应锦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扣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往阳台方向拉了拉,又很快克制地松开,意味明显。
慕瓷蹲下身,放开了怀中的小狐狸,跟在裴应锦的后面,朝阳台走去。
今夜繁星漫天,一轮明月高悬于天,而那皎洁的月光,就温柔地照耀在少女比冬日的雪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上,那双犹如璨珠般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裴应锦,让他仿若陷入了仲夏夜的梦境中。
裴应锦的神色软和下来,寒潭般深不可测的气场被夜风吹散,整个人变得不再那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慕瓷,生日快乐”他的语调里褪去了惯常的漫不经心,郑重其事,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欢迎你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裴应锦伸出手,手心里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狐狸摆件,是用粉彩烤制而成的,色调柔和,瞧着很是秀丽雅致。
慕瓷眨了眨眼,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愣,她从裴应锦手里拿过这个少女心十足的摆件,礼貌开口:“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裴应锦见她疑惑的小表情,觉得煞是可爱,他撇开眼,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食指,低笑着开口:“这个摆件是我特意定制的,我也有一个。”
慕瓷的表情更疑惑了,还变得有些古怪。据她所知,只有情侣才会特意定制同款,用以增加彼此之间的亲密。
这么想着,慕瓷突然觉得拿着的摆件有点烫手起来,她平复了下情绪,正欲拒绝,就听裴应锦继续道:“你不是需要我帮你稳住你稳住体内的黑气吗?只要你按一下狐狸尾巴,我就能定位你的位置,找到你。”
男人的嗓音醇厚低沉,透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慕瓷眼睫微颤,遮住其中的情绪,过了半晌才道:“我们各取所需,你实在无需做到此等地步。”
裴应锦唇角微勾,两步上前,将熨帖工整的西服外套披到了少女身上,倾身笑道:“我想知道真相的话,还都得靠慕小姐,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还请随身带着这个东西。”
裴应锦知道慕瓷的性子,两人虽然达成了共识,但如若慕瓷体内的黑气突然发作,在并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她也未必次次都会开口找自己帮忙。
既然如此,山不就他,他自去就山,都是一样的。
话说到这份上,慕瓷似乎也没了拒绝的理由,要是有法子,谁又想要受苦呢。
她抿了抿唇,认真地向裴应锦许下承诺:“你放心,我会找出这黑气的来源和背后之人的。我会随身带着这个摆件,但如果你有事的话,也不用一定非要来帮我。我都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忍忍就过去了。”
裴应锦没有应声,只是朝着里面抬抬下巴:“回去吧,宴会差不多该散场了。”
看着慕瓷纤细瘦削的身影慢慢远去,裴应锦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深沉,他已经确定自己对慕瓷的心意,哪怕还不能表露出来,又怎么可能对她的苦痛视若无睹。
只要慕瓷需要他,他就会赶回她的身边。如果慕瓷不愿意找他,摆件里安装有定位器,必要时,也可以强制启动。
但裴应锦显然也不想这样做,他很清楚慕瓷情窍未开,虽然比同龄人都更加理性、沉稳,却像是一座冰冷高洁的雪山,让人无法走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