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最后他还是要回去的吧。
不管了!
要重在当下,及时行乐!
看着前面没心没肺的陶繁,奉疆心里依然满是疑惑。
从刚才开始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出现在脑子里,陶繁这个名字跟徐潜两个字一样让他刻骨铭心。
这个人到底是谁?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前面的陶繁突然停了下来,还一脸认真地盯着左前方看。顺着陶繁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酒肆的招牌。
像是在有意招揽顾客一般,一股清甜的酒香很合时宜地飘进奉疆鼻腔。
“咕噜咕噜~”
“哈!”
“我还从未喝过奶做的酒!”
一碗酒下肚后,陶繁把酒碗很豪迈地落在桌上,发出这样的感叹。
奉疆笑了起来,回答:“我在未来窑城之前,也不知奶还可以做酒。那兄长在此之前是喝什么酒?”
“只要能喝的酒我都喝。这里大漠黄沙,十里不见树绿,五里不闻鸟鸣。本以为是枯燥乏味之地,没想到别是人间景色。”
“兄长能喜欢就好,北疆之地虽贫瘠,但北疆的人心不贫瘠。虽然北疆人民性子野了些,但也直来直去,有话就说,有酒就喝。来,兄长。”奉疆举起酒碗,朗笑着说:“我奉迎征再敬你一杯!”
陶繁也举起碗,瞥了一眼碗笑了笑:“不是碗吗?”
“哈哈,是碗,是碗。那我就再敬兄长一碗。”
说完,奉疆仰头一饮而尽。
陶繁没有跟着他立马喝酒,而是再多看了他两眼。
有酒从他嘴角流下来,经过他下巴,再滑到他脖子,最后流进他的衣服里。
四百多年时间的流逝,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分外明显。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变化,让陶繁觉得有些心疼。
陶繁最后笑了一下,也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就这样一直喝酒,直到太阳下山。
大漠的落日似乎要比中原的大一些,把沙海岸线烧得轰轰烈烈。
来了这里没了妖力,连身体也变得跟普通人一样。陶繁之前从来没有喝醉过,所以这次也理所应当的没有想过要克制。
终于,他生平第一次喝醉了。
太阳最终落到地平线下,月亮慢慢爬上楼台。
他们落座的地方在食肆二楼,因为要打烊了,小二想起二楼还有人没下来,便急匆匆地往楼上跑。
本来想大声呵斥这些酒鬼赶快走的,但在看到是奉疆后,小二也变得客气起来。
他小步跑近,奉疆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二这才发现奉疆对面坐着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奉将军,我们要打烊了。”小二很为难地小声说。
“我们马上就离开。”奉疆回答。
小二朝奉疆行了一个礼后又赶紧离开。
二楼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奉疆右手支在桌上手掌撑着脑袋,左手把玩着喝空的酒碗,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陶繁看。
月亮在缓慢移动,月光也在位移。冷白色的光慢慢靠近陶繁,抚摸他的头发,脸颊,然后是肩膀。
奉疆看得出神。
他情难自禁,起身弯腰,隔着桌子在陶繁脸上落下一吻。
等他嘴唇远离陶繁后,才察觉到自己原来抖得这么厉害。
奉疆嗤笑一声后摇摇头,自嘲说:“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再次看向陶繁,走到他身边,把他架起来背到背上,离开酒肆。
奉疆带着陶繁回到将军府自己的房间,又把他小心放在床上。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陶繁也睁开了眼,在看到是奉疆后,他毫无防备地笑了起来,“是奉将军啊,为什么这么看我~”
奉疆笑了一下回答:“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我?”
“嗯。喜欢你。”奉疆点头:“我好像不管怎样都会被你吸引。因为喜欢上除小道长以外的人觉得自己很该死,但记忆像破闸洪水般灌满脑子,才知道我本来就应该喜欢你。”
“你还叫我兄长。”
奉疆抓起陶繁的手,揉捏玩弄起他的手指,很温柔地解释:“因为我当时还没恢复记忆。不喜欢我叫你兄长吗?”
“不喜欢,有种你在故意与我撇开关系的感觉。现在呢,记忆都恢复了吗?”
“嗯。”奉疆回答:“恢复了。”
“那我该叫你奉将军,还是叫你刘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叫我疆哥哥。还有,等你喊出来“疆哥哥”后,我就要吻你。”说这话时,奉疆已经倾身罩在陶繁上方。
“只是在通知我嘛~”
“对,因为你没有拒绝的选项。”
“那我要是不叫呢?”
“那我现在就要吻你。”
“意思就是我除了被你吻就没有其他选项了是吧。”陶繁笑着问他。
“是的。”奉疆点头回答。
气氛到此,陶繁也不再推脱。他抬手想要抚摸奉疆的侧腰,但在他手碰到奉疆时,奉疆身体却瞬间僵直,连呼吸也停滞住。
陶繁一瞬间愣住。
哇。
还是小奉疆呢。
像是故意逗他一样,陶繁手掌在他腰上四处游走,感受到他接二连三的战栗,呼吸也在慢慢乱掉。
最后陶繁四处惹是生非的手来到奉疆的脖子。他钩住奉疆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在离他很近但又不会碰到他的位置喊了声:“疆哥哥。”
太近了,近得奉疆还能闻到他呼出的气息中甜酒的味道。
奉疆抬眼对上陶繁的视线,向前去索吻,但陶繁却躲开。
“为什么?”奉疆有些不高兴地问。
“叫我名字。”陶繁回答。
奉疆张了张嘴,从双唇之间吐露出“阿繁”两个字。
陶繁是主动吻上去的,在听到奉疆叫“阿繁”后吻了上去。
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本来以为已经清醒了,但这个吻让陶繁意识再次模糊起来。两人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重,其中夹杂着“啧啧”水声。
如果说刘疆是有礼貌的疯狗,那奉疆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牛,还是一头青涩的牛。
虽然是恢复了记忆,但身体行动还是像十几岁的少年一般,不讲道理。
陶繁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算醒过来也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再次睁开眼就是茅屋顶了,看来昨晚确实是在做梦。
不过身体的酸痛却告诉他,昨晚肯定有发生什么。一转头,就看到枕边刘疆熟睡的脸。
“该死,你还能睡得着?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我身体这么疼?”
刘疆被陶繁说话的声音吵醒,一睁眼,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十分紧张地关心他的身体。
“你还说!”陶繁嗔怒道:“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阿繁不记得了?”
他该记得吗?
“昨晚到底怎么了?”陶繁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问。
“昨晚……”
昨晚徐潜的三魂吵得不可开交,然后就陷入各自最期望的妄想之中,去做了一个最期待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