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可，你别害怕。”陈可无措地站在许澄麦的工位，走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的行为有些扭曲。

听到陈可熟悉的声音，许澄麦缓缓抬头，只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眼前人，上下打量着陈可，见她的装扮和白天一模一样，才松了口气。

她小时候看了太多的鬼神故事，那时不觉得可怕，但是越长大越有些害怕了。她记得书上说，鬼会模仿人的样子，但是没办法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装扮上。

“澄麦，你胆子可真够小的，在黛川，你时刻冲在最前线，怎么这会儿吓得成这样了。”黛川的事故，陈可看着站在最前线报道现场的许澄麦，佩服不已。但如今这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女孩，让她多少还是有些割裂。

“那能一样吗？”许澄麦本来并不觉得胆小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但是被陈可拿黛川的事情一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口道，“诶！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我专门在等你。”陈可余光瞥过许澄麦刚刚喝过的那杯咖啡。

许澄麦顺着陈可的眼神，确认自己桌上的咖啡是陈可送来的，随后举起来，说道：“谢谢你啊，还想着我。”

“你什么下班，我想找你聊聊，可以吗？”陈可声音很轻，和平时她和大家大成一片时完全不同，语气中仿佛是在恳求。

许澄麦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说道：“再给我十五分钟。”

“好！”

这十五分钟里，陈可静静坐在自己工位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夜色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那俏丽的幽灵少女在用魔法对抗即将到来的清晨。

而和身后幽暗的环境不同的许澄麦，正坐在鹅黄色灯光下不停敲击着键盘。时不时还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看看身后的陈可。

许澄麦伸了个拦腰，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随后把东西装到包里，切断电源。朝身后的陈可，做了个走的动作，两人并肩走下了电视台大楼。

“你要找我聊什么？”许澄麦虽然隐隐猜到了一些，但还是不敢确定只得向陈可发问。

车上的喇叭声，淹没了陈可刚刚到嘴边的话，凌听已经打开车门朝两人走了过来。

“说了我来接你，你怎么没有给我发消息啊！”凌听脚步急促，走到许澄麦面前，气还没喘匀。

“是我，想跟澄麦聊聊。”不等许澄麦开口，陈可已经抢先开始向凌听解释，“能不能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凌听没有开口，而是望向许澄麦，见她眼神中没有不愿意，便识趣点点头说道：“好！”

陈可带着许澄麦穿过街角，找了一个环境相对安静的清吧，两人坐在吧台上，一人一杯乌梅啤酒。

“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我想你应该也都看到了。”陈可知道白天在咖啡厅，许澄麦一定看到了她，所以自己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许澄麦点点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发出“嗯”的一声，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看着陈可，等她继续。

“我知道当初能回到这个节目，全都靠你，最难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想走了，那边待遇很好，而且打算只培养我一个人。”

“陈可，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都懂，我尊重你所有的选择。”许澄麦从不觉得工作跳槽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大家只是上班赚钱，哪里更好就去哪里这才是最对的一件事。其他都是白扯，难道还指望上班成为死士吗？”

“真的？”陈可听到许澄麦的话，半信半疑，继续开口道，“我知道这个节目倾注了你全部的心血，可是我……我不想再当那个不受重视的人了。我也想当那个有任何事情，领导第一时间想到我的，那个角色。”

许澄麦噗嗤一笑，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平时那个自信张扬，什么都打不到的陈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我们虽然搭档，但是你有好的去处，我打心里为你开心。你说的我都明白，成安对我很好，有时候甚至是纵容，因为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从我来到电视台，一直是他的徒弟。他对我比对其他同事更多关照，如果我不是许澄麦这个角色，我也会心里不平衡。只是我们处于的角度不同，所以这真的没什么。”

直到听到这里，陈可本来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了下来。随后说道：“但我真的转到直播中心的那刻，我反而心里没有我想的那么开心。”

陈可原本以为今天下午和杨运昌的谈话，会让她觉得开心，但是直到走出咖啡厅那一刻，她脸上始终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仿佛在说的不是她的事情，而是别人的。

“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有什么负罪感，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享受就好了！我和成安，还有节目研发部的其他同事，都是祝福你的。请你要相信。”

许澄麦拉着陈可的手，轻轻握了我，眼神中堆满笑意看着陈可因为歉意涨红的脸。

“为自己选择，就是爱自己的表现，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