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唇瓣很快离开,面前的人睁开眼睛,足以醉人的眸光中浮起一点笑意:“我是不是该晕了?”
晏返的话中分明意有所指,林雪意有些仓皇地回过神,抿着唇点点头。
因为他的假戏真做,她心中七上八下,胸口像是有只兔子在跳个不停。但眼下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能让晏返如此举动,说明连环杀手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周围已是万籁俱寂,房门被吱呀推开的声音分外明显。
晏返俯靠在喜被上假寐,林雪意扭头往屋门的方向看去。隔着幽幽飘动的红纱帐,一个全身笼在褐色斗篷中的人优哉游哉地步入屋中。
她挥袖扫开床帐,站起身斥问:“来者何人!”
来人似有忌惮一般顿住脚步,可四周却陷入一片梦魇般的死寂,让林雪意心头一凛。
她喊出的乃是她和县衙众人定下的暗语,原本只要她出声,埋伏在外头的衙役便会立马闯进来拿人。
几息过后,外头依然毫无动静。
不但外面毫无动静,就连她身后的晏返似乎也是真的睡死过去。
来人悠悠勾起唇角,似乎是笑了,烛影之中唇角的弧度透着诡谲:“小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对方的嗓音如毒蛇一般滑腻,正是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连环杀手!
林雪意心中鼓声大作,后退两步正要去推晏返,视野中的一切却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她勉力眨动两下眼睛,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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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风声从耳侧簌簌而过,期间夹杂着荒野中野兽的叫声以及……忽远忽近的喊杀声。
身体似乎在寒冷的空气中晃动,像是血液逆流一般,脑袋发胀发晕得厉害。
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林雪意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闯入视野的似乎是一个人倒悬的背部,而后她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她这是……她这是被连环杀手劫持到外头了!
大约是有衙役在后搜寻追赶,对方似乎带着她逃进了山林。
不断有枝叶从她身上扫过,她身上的喜服被树枝划得一道道绽开。偶有枝条刺破她的手臂,夜寒渗入,火辣辣的疼痛扯回她几乎要再次溃散的神智。
神思混沌之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记得知源县的外围多是平地,这里若真是山林,恐怕距离此人将她从新房中劫走,已经过了好些时候了。
可是她分明已经换掉了被下毒的胭脂,为什么晏返还会被迷晕?衙门安插在邵家的眼线众多,为什么此人进入新房还能如入无人之境?而且她被劫走这么长时间,对方似乎并未受到什么阻挠,难道他真的有神出鬼没的能力?
不断有疑问浮现在脑海里,将本就混乱的思绪搅得仿佛一团浆糊。她费劲地抬起酸软的手臂,拔出一支发簪,试图往连环杀手的背上刺,可未及用力,自己就猛地被摔在了地上。
背部撞在满是砂砾石块的地面上,尖锐疼痛蹿遍四肢百骸。她忍痛坐起身,那道笼在斗篷中的身影已经挨到了面前。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林雪意本能地往后退去,一面警惕地打量连环杀手,一面努力去听周围的动静。
得意的笑声从斗篷的兜帽中传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一个没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像是为了验证他所说的,原本隐隐约约的追赶之声突然平息了,只有枯槁的树枝在风中摇动,发出一点撞击的脆响。
后背顿上了冷硬的灌木丛,身后已经没有退路,林雪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质问:“是你杀了柳娘子、关娘子和叶娘子?岳端杀害芳娘,也是你在背后怂恿?”
被她当面戳穿,连环杀手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狞笑了一阵,慢悠悠道:“你不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引我出来的吗……林大人。”
“……!”林雪意瞪着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已经认出她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她劫出来了!
她本想借自己的身份吓退他,或者至少拖延上一时半刻,不料他竟嚣张至此!
林雪意抓起一把碎石向他抛去,手腕却被对方扣住,挣脱不开。
“你和那些女人不同,我会对你温柔一些的。”阴测测的嗓音滑出唇畔,对方将她按在地上,伸手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你既知晓我的身份,就不怕引火烧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