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过于刺目,卡洛斯半眯缝起眼睛,头跟被人敲了闷棍一般晕晕胀胀。刚抬手准备揉一揉就感受到一股令人难受的牵制感以及响起的金属相碰的脆响。
他垂眼,果然看到了手上拷着的手铐。
白色的桌面,惨白的墙体,逼仄的空间。
以及左上角那个冒着红光的摄像头。
指腹触碰着金属镣铐,摩挲着上面刻着的数字。
希望他的东西都被放在一起不然到时不好拿,卡洛斯想。
今天路过昨晚的地方时,尸体,血迹和他的车全都不知去向。卡洛斯踩在一地的断枝和因为撞击而掉落一些的叶子上,他的鞋尖点了点树根下颜色不一的泥土。
新鲜的。
非常专业的处理手法。
卡洛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词从他嘴里吐出:“官方。”
官方的人就在霍金斯,并且时刻监视着……
那些人不可能只是为了观察那种未知生物而对这边监视得如此之密。
只可能——
……
卡洛斯一脸沉重:想不出来。
线索太少了。
然后就在他撩开警戒线准备进入他最熟悉又最陌生的矿洞时被套了麻袋。
麻醉剂的后遗症导致他的思维没有往常清晰,但好在他足够的冷静。他不知道监控后面的人是在等着他露出崩溃抓狂的一幕还是在调查他的资料,都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在卡洛斯打了第十个哈欠后,他用掌根揩去眼角的生理盐水。在他打算完全趴下之前,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本文件夹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卡洛斯抬眼朝着面前穿着利落西装的女人一笑,礼貌发问:“不好意思女士,请问现在几点了?”
脸上刚挂起虚伪笑容的女人端详他了半响,语气略带惋惜说道:“晚上十一点,卡洛斯你睡太久了。”
卡洛斯点点头,也没在意女人眼底的嘲弄。
女人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她翻开了那本夹着几纸资料的文件夹打开,调转方向推到卡洛斯跟前。
“卡洛斯·克林顿,182cm,72kg。18岁以前同父母住在旧金山39号码头附近的……转学第一天觉得教学过于死板而办理退学,次月成功申请到大学学位……”
“我想我应该会比你们更了解我自己?”
女人从身侧抽出手枪,上膛,放在桌面上。
“卡洛斯,你的个人档案里面8岁以前的信息是空白的,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你们分析师给你们的资料不全。开个玩笑别太认真了啊……”卡洛斯后仰到椅背上避开了抵在自己眉心上的枪口,双手举起。
“能给我一杯浓缩咖啡吗,这位尊敬的长官?”
女人举着手枪审视着仰靠在椅子上的青年,对方在问完后全然不顾这个随时可能在他脑袋上开朵花出来的手枪直接开始翻阅自己的生平资料,看起来还看得格外认真。
卡洛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他正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和鹈鹕镇的他有什么区别呢。
最终,女人对着挂在脖子上的通讯器说了几句,不一会就有人把咖啡送了进来。但那把手枪仍然瞄准着卡洛斯的额头。
翻阅完资料有些意犹未尽的卡洛斯,舔舔干涩的嘴唇。他端起滚烫的咖啡,吹开上的白泡,唇瓣在上面沾了沾。
速度+1
“恕我直言,长官。不知道你们是FBI还是CIA……”当然他倾向于都不是,“亦或是联邦政府,我确实不认识你。并且无论你再怎么看我的左手上都没有你期待的东西。”
卡洛斯在对方有些难看的脸色下慢腾腾地站起来和女人平视,再到俯视。黑发青年嘴角擒着似有若无的笑:“一共六次,从你一进到这个房间,你的视线就落在我的左手腕,再才是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