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琦被丧尸这一扑带倒,整个人从车上滚落,坠落时她本想伸手去抓旁边的保险杠,但被背后的丧尸禁锢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的机会擦肩而过。
车底盘越来越远,她离光明也越来越远。
“大齐!大齐!大齐!”
罗琳的声音也离她越来越渺茫。
难道她要死了?
纷杂的情绪刚涌上心头,她还没来得及品味,“咚!”的一声,一张贴在面罩上的大嘴唤醒了她。
YYD!死都不让安宁!
成年后第一次骂脏话的齐琦,举起手中还攥着的匕首,迅速动作,眨眼间丧尸就软了下来,她身上一松,四肢重获自由。
望着不远处迅速划过的墙壁,她扭转身体,抬腿,踹了一脚面前的高大尸体。
微弱的反作用力起效,她抓住时机,立时扑向土墙,到达的瞬间,双臂用力,将匕首刺进厚重的土壤。
“呲--”
巨大的摩擦力下,松软的土壤和坚实的匕首间火花四起。
“嘣!”
精钢匕首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刀刃从中间断裂,齐琦随即把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把刀插进土里。
就这样一路火花带电的向下滑去,等终于停下时,齐琦身上的三把匕首以及□□全部崩断。
她握着仅剩的野猪矛,向下看去。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她剧烈的喘气声。
“滴答!滴答!”
有液体滴在面罩上,她抬眼看去,也只是徒劳,液体顺着面罩缝隙滚落,滴在她的唇周。
温热的。
不管了。
抛开疑惑,齐琦收紧核心,双臂用力,整个人翻身而上,单膝顶住纤细的碳纤维杆,身体靠在墙壁。幸好赵哥的野猪矛是真材实料,才能撑住她这大几十公斤的重量。
身体其余部位紧贴土层,她慢慢地把便携包里的纤维杆取出,摸索着安装好。
“哎---”
弄好一切后,齐琦小心的坐好,背贴着土,长舒口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抬手想把脸上的东西擦一擦,却发现越擦越湿。
纳闷地把手放在鼻子下面一放,她蓦地笑了:“原来是我的血啊!”
随着这句话出口,神经瞬间连通,剧烈的疼痛沿着伤口传向大脑,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而比手更疼的是双臂,她脱臼了。
抖着手去扶肩膀,血腥味刚离开,更浓烈的臭味涌入鼻腔,无暇多顾,她咬牙把右肩和左肘推回去。
“咔哒!咔哒!”
终于安好自己的胳膊,齐琦满头大汗的靠在墙上,等痛感散去。
只是疼痛还未离开,浓烈的臭味抢先来到,她觉得五官在这汹涌的气味中都失去了感觉。
在这晕乎乎的感觉中,齐琦想起以前跟爸爸和师兄们去山里进修,经过一个堆着动物尸体的陷阱,小小的她也跟着把头探进去,当场就被熏晕了过去,吓得爸爸抱着她跟师兄们狂奔下山求救。
年代久远的记忆袭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那个夏天,腐烂的血肉,在红绿色液体间蠕动的白色虫子,直冲天灵盖的恶臭。
只是这次的陷阱更大,里面的尸体更多,臭味也更加霸道,她长大了,爸爸和师兄们也不在身边了。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死,饿死的感觉可不太好。”她喃喃低语,周围的空寂让她更加认识到这里只有自己一个,“希望老大她们能够平安回学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模糊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