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宁萌一惊，快步走过，只见被屏风遮挡的铺着软垫的长椅上，俊美的少年翘着腿，极为优雅地翻着书。而在他面前，除了那口汤锅外原来还有一小碗，一小碟，显然就是给她准备的早餐。

见她一脸震惊，散兵掀了眼，嘴边带上戏谑。

宁萌直接红了脸，结结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见状散兵轻呵，重新看向怀里的书。

“坐，吃完商量正事。”

“哦、哦好！”

宁萌应声，连忙跑到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瞄着，见人神色如常，她这才拿起碟子里的干面包，小口啃着。

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人身上瞟。

老婆这表情，应该没听见我前面说的话吧。

不对，我心虚什么，昨天不是他自己偷偷和我贴贴。

硬气起来啊，宁萌。

“在想什么？”散兵放下书，紫眸扫来。

“没什么，没什么。”宁萌连忙低头，拿起汤碗猛地一灌。

看人慌乱样，散兵微不可闻地哼了声，没再追问，却是将话锋一转，冷声道：“把你昨天在试炼里看到的一切告诉我。”

“尽可能详细。”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的！”宁萌精神一振，知道这不是害羞或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努力回想，尽管试炼短暂、离奇，但所见的画面却是让她深深记住。

她组织好语言，从看到的无数人偶到感受的阴冷，再到莫名燃烧起来的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了散兵。

她甚至特意强调那些人偶身上的诡异感和违和感，以及自己被它们盯着时的恐怖。

散兵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在膝上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在宁萌提到燃烧的身体时，敲击顿了下。

“看来突破点是情绪。”散兵沉声。

“什么？”宁萌茫然。她摸了摸胸口，努力回想了下，“可能是吧，当时确实挺害怕的。”

“只有害怕？”散兵问。

宁萌一下没了话，她隐约觉得还有些什么，可现在想不起来，也无法回答。

好在散兵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抱着胳膊，闭眼思考。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积雪覆盖，白茫的天地相接，一望无际的冰原外，仅有少许黑点移动，是临行的士兵。

“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有趣。”

“或许...”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一下便将两人的注意引去。

散兵收手敛神：“进。”

来者是潘塔罗涅的副官：“六席大人。”他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卷轴，“这是长官命我送来的，关于裂隙的初步勘探报告。”

“大人说，他为二位准备的行程安排与所需物资清单皆已标注。”

泛黄的羊皮卷上，紫蓝的封蜡环绕。散兵挑眉，直接招手，那羊皮卷便自动飘飞到他的面前。

“滋拉。”

独属于潘塔罗涅的元素印记一闪而逝，像是被雷电堙灭，随即便是散开的羊皮卷。

【六席亲启。】

清俊的字迹位于眉头，散兵快速扫着，卷轴上内容详细，包括裂隙的具体方位、周边环境、已知危险和驻扎的先遣队的联络方式。预计的行程为三天后，物资清单倒是列得清清楚楚，大气得让散兵直挑眉。

“呵，做戏做全套。”散兵嗤笑，将卷轴收起，递给宁萌，“你可以走了。”

宁萌本来还愣了下，想了想明白他是对那个副官，便放下心看东西。

“大人还说，此行凶险望二位务必谨慎，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提出。”

散兵啧了声，直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副官躬身退下。

门扉关闭，室内恢复到静谧。

宁萌扫完卷轴的内容，感慨：“这也太周到了，怎么之前没见他这么贴心？”简直像迫不及待要送走他们。

“故作姿态。”散兵冷哼，重新坐下，长腿交叠，鞋底踏上桌边，“他既想示好，又想撇清干系，自然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他看向宁萌，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便是锐利，“这三日，你需要尽快熟悉，现在的你身上应当有少许力量残留。”

“试着把它牵引出来。”

“啊？我吗？”宁萌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还没有使用，”说到这散兵突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抬起手，掌心雷电汇聚，“要不要试试？”

试试什么？手劈雷电？

老婆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宁萌扯了扯嘴角，正想开口，不料手中猛地一烫。

【当心，他给了你两份礼物。】

羊皮卷的底部突然浮现一行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