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三度遭到背叛。]

[其一为神]

[其二为人]

[其三为同类]

漆黑间空荡铃音环绕，绚丽的色彩如同游鱼，在黑夜流转。那是无数星辰点缀、碎月幻形。

而在这之中，影像一幕幕翻过。

这是什么…

宁萌晃神，呆呆地站着。记忆里的音与现实重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见对方的那刻。

她下意识前倾，身体紧绷。无数的虚影与画面相对，在她身后跃动。

她走上前，试探着伸手，却只是点上虚影的屏。这些并不能被触碰。

头很疼，脑袋很晕。

宁萌拧眉，抬手捂着头，拼命甩着。她想要把那种感觉甩出去，却始终找不到也摸不着。

她最终喃喃出声。

【——】

梦境碎裂。

-

海里维尔的晨来得向来早，天不过蒙蒙亮，喧闹便已四起。

细碎的脚步伴随人声稀疏，隔着墙传着，不远处的天际黑夜散去，白昼铺满，整个城被日光照耀。

而在室内，软床薄毯，沉眠的人蜷缩在床的中央。她缓缓起伏着，轻微呼吸声藏于被下，融在声息间。

隆起的包陡然一颤。

“散兵！”

宁萌坐起，大口呼吸着，抖动的身体无法抑制，紧紧抓着被单。

在她身旁，晨日的阳光已从窗缝投出，落在床铺上，打在桌椅边。

那是什么？

宁萌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做了梦，梦里有散兵有其他，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就连她自己似乎都变得有些看不清认不出。

她坐在床上，呆愣地望着，正前方阳光照耀下，灰尘悬浮，亮亮闪闪。

【早上好。】

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宁萌低头，见到的便是娇小的白紫团团。

小白散揉着眼，从枕边坐起，又歪歪头，看向宁萌。

【做噩梦了吗？】

【不怕不怕，梦，只是潜意识的回响。】

宁萌怔神，半天才反应过来：“没事。”

这并不是真的白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在昨晚散兵走后，宁萌就赶走了米克拉尔森，抱着小家伙问了很久。

从名字到经历再到怎么出现，可小家伙除了语气和样貌与想象中的白散一致外，却是完全不记得任何。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套着白散壳的系统。

自己可不能被它蛊惑。

宁萌伸出手，试探地戳了戳。

小白散眨眨眼，缓缓抱了上去。柔软的脸贴蹭指尖，冰冰凉凉的又很舒服，再加上视觉上俊美少年的冲击，一下子便让凝滞的血快速迸发。

这谁抵得住啊？！

宁萌抱起小白散，往怀里蹭。小白散被蹭得乱了头发，用微弱的声音控诉。

一大一小的人儿在床上黏糊着，直到白昼露头，肚子响起闷声，宁萌这才回过神。

“好起床，去找点吃的吧。”

宁萌掀开被子，饶有兴致地叠着，等叠出个四方块，这才跑去洗簌。她将蓬一头的碎发扎起，穿上士兵的制服，不过一会儿就恢复到干练利落的模样。

“走咯～”宁萌托起小白散就往外走。

只不过刚走过桌边，她猛然顿住，视线径直看向另旁。

桌上四四方方的纸盒堆叠，上面粗绳紧束，细小的蝴蝶结坐在中央，对于这样一个空荡又灰扑扑的房间来说，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古怪。

“昨天有这个玩意么？”宁萌摸着下巴瞧着。

怀里的小白散偏头，拉了拉她的领子。

【是食物，可以吃。】

宁萌一愣，抽开绳，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三角形的饼干堆在方形的豆糕上，摆得整整齐齐，让人想忽视都无法。

几乎不用想，宁萌就已知道这盒点心出自谁手。

“哎，老婆真是…”

宁萌莞尔，感慨地拿起一块。

小白散仰着脑袋，疑惑地望着。

【老婆？】

【是在说那个我吗？】

宁萌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若是放在以往，她大概能轻而易举说出老婆就老婆，是不能被亵渎的存在，但在此时此刻，她却一反常态地无法开口。

“嗯…”宁萌轻应，“嘛，反正就这样。”

小白散不明所以，只是轻轻噢了声。

宁萌有些尴尬，便拿了块饼干塞到小白散怀里，“你要吃东西吗？”

小白散想了想，将饼干接下，呆呆地看了看，片刻才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在边角咬了咬。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