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夫,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阿九和灵儿在医馆大堂里焦急地等待着墨竹与青荷。
“回来了。今日去南山找菘蓝花了些时间,还好终于把菘蓝采回来了。阿九,晚膳之后,尽快将这些菘蓝洗净,将大青叶剪下,明日趁阳光充足、且空气干燥,尽快晾晒完毕,就可以切片制药了。”墨竹一边说着,一边将竹篓放了下来。
“墨大夫,您果然有先见之明,今日白日里又有三户人家带着病儿前来看诊。我把他们的地址都记下来了。”阿九说道。
“好。明日你和我一起去上门看诊。”墨竹说道。
“夫人,晚膳我已经准备好了,您饿了吗?”灵儿对青荷说道。
“有些饿了。开饭吧。”青荷说道。
“好。”灵儿赶紧利落地往厨房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前来看诊的病儿络绎不绝。墨竹暂时放下了查探嫪毐之事,安心在医馆里诊治病儿。还好这次的传染病只是高烧,只要用药得当,就能及时退烧。病儿基本都能很快恢复健康。
这日夜晚,墨竹躺在床上,似有心事。
青荷松散着发丝,靠在墨竹身侧。“夫君,这几日你有些心事重重的,是在想嫪毐私兵之事吗?”青荷问道。
墨竹转身抱着青荷,说道:“夫人,我突然想到之前去嫪毐府上查探之时,发现了一张雍城地图。上面有一些记号。其中一个记号就是南山。”
“南山?你的意思是,这些记号——”青荷有些明白墨竹的意思了。
“没错,我怀疑,这些记号就是嫪毐分别屯兵之处。另外三处记号的地点都在城内。我打算明日起去这三个地方打探一番,就能知道嫪毐的所有暗中部署了。距离王上亲政的日子不远了。我们得赶紧回咸阳禀告王上。”墨竹说道。
“我担心你,可又知道你不会让我与你同往。对吗?”青荷有些落寞地说道。
“你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况且近日你总有些嗜睡,需要在家养养神。我一个人足以查探,一定早些回来。”墨竹劝说加安慰,就是一定要青荷待在医馆。
“好,听夫君的。”青荷温柔地说道。
五日后,墨氏医馆。
“你们主治大夫在吗?”一群官兵突然闯入医馆大堂。
“呃,这位大人,我们墨大夫出去了。”阿九在大堂里解释道。
“去哪里了?长信侯府有急诊,现在就要大夫前往看诊。”带头的官兵凶巴巴地说道。
“这位大人,你们先稍等片刻。我去向我们夫人禀报一下。”阿九赶紧往内屋走去。
过了一会儿,青荷走入大堂。
“你就是这家医馆的老板娘?”带头官兵无礼地问道。
“正是。”青荷从容回答。
“我们长信侯府有小儿急诊,必须现在派人前去诊治。”带头官兵继续说道。
“可否明日前往?家里夫君出门采药去了,日落才能归来。”青荷说道。
“不行。管家说了,必须此刻。”带头官兵突然向前一步,凑近青荷身前,凶恶地对青荷说道。
青荷思考了一会儿,长信侯府。好,她就去这一次。看这嫪毐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既如此,我们医馆有此次儿童传染病的药方药材,小儿的用药剂量我和伙计也知晓。阿九,带上夫君此前开的药方,以及药材,我们随这位官爷走一趟长信侯府。”青荷吩咐阿九。
“夫人,不如让阿九一个人前去!”阿九有些担心,想要阻止青荷。长信侯府在雍城历来猖狂且目无法纪。万一夫人去之后有危险可如何是好?
“不行。”那个带头官兵嚣张地说道:“必须主人一同前往!”
“阿九,就这样办。让灵儿来我房间一趟,我换好衣服便出发。”青荷说完便走入了内屋。
青荷让灵儿为她换上外出服,并对灵儿交代了几句,便与阿九一起入了长信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