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缇纱看向尤金,尤金说看我干啥这二位又不是大姑娘还怕看的?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给两张被单给他们得了,要我说贵族出身的死贪污犯就是冻死都不冤枉——更何况现在还是秋初呢。
本就不打算给他们衣服穿的星缇纱得了尤金的肯定,立刻接了话茬:“这里没有其他的衣服,要是要制服的话得看哪个部门乐意收你们。会是晚点吃完晚饭开,最早一场在六点钟。你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哪个部门的负责人愿意发制服给你们,没有的话,您二位可就得光着屁股亮相了——戴尔恩的两位老爷!”
劳改犯的衣服也是制服改的,只不过多了个标识罢了。
伊和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面面相觑,最终谁也没敢问星缇纱去哪找任何一个负责人。
星缇纱出去了,尤金也紧随其后。戴尔恩父子被交给了矿场武装部的妇女看管——正是在当初关押埃米勒马仔的那间空仓库,只不过比起那几位,戴尔恩父子是能出去却不敢出。
星缇纱今天的课已经被康斯特给占了,恰好活动室装修得差不多了,后者干脆让几个班的学生一起扛了板凳去活动室上课。星缇纱从门口探出个头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交班,康斯特挥着捏了粉笔的手说去去去,引得学生们一片嬉笑。
“真不用?那我可就走了,翻译那边还缺人手呢!”
“缺你就去!”
好吧,他的水平确实足够教这些孩子物理和化学了。星缇纱关上门,离开了洒满午后日光而弥漫着秋初草木气息的活动室。此时还没接近晚饭的时间,但是不远处的食堂已经飘来烧煤做饭时特有的二氧化硫气味。星缇纱吃过了赶车大娘给的包子,却也还是被那刺鼻的气味勾出了些口水。自从与劳罗拉领地——尤其是沙克德先生取得完全坦诚的交流之后,矿场的高炉被大量拆除并按照最新的图纸重建。这里的“最新”指的自然是歌秋罗而非地球意义的,而此时包括它们以及它们的配套设施在内尚有一部分还未完工。
起风了。
落叶被吹往远处那建设正火热的工地,星缇纱停下脚步顺着风看去,那些还搭着脚手架的建筑,正在劳动号子里一点点向着天空生长。
云的影子在风里加快了流速。
星缇纱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