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细细看来此处机关全然不是寻常模样。
“明明只是个末帝的陵墓,却修的如此的机关重重,难道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鸢心下一沉,忍不住恶意揣测。
沈自明:“……在下有一事想问。”
“……你说。”
“请我殿下是想保有这机关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那还用说?
李鸢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耍过,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是能够逮到这家伙,她一定要让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好好尝尝她的怒火。
李鸢道:“自然是后者……沈大人要是能够如此,本宫许你一愿。”
“千金不换公主一诺。”
“好。”他轻声应答,眉弓下面的阴影藏着心绪。
李鸢退闪至一旁,留给沈自明发挥的余地与空间。
只见他不像那些往她府上慕名而来的一些想要得到她垂青的人一般,摆弄着这些机关,用着花里胡哨的动作。
恰恰想法,他掏出了火折子。
李鸢瞳孔一缩。
修长的指间夹着火折子,他眉宇冷冽,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眸光却是发亮。
“前辈,”
火色雀跃着,照亮了他半边侧脸。
“此处陵墓修建的真真是极好的……不过,再好的陵墓也是会怕……火的吧。”
李鸢心中一惊,他这是要防火!
第一个念头便是打掉他手中的火种,否则,这待会儿烧起来,可是一同葬身火海!
天杀的沈自明,他不想活了,可是她李鸢还没有活够呢!
他神情坚毅,火苗映照出来的光,在他的眼底跳跃着,澄明透亮。
李鸢心中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都在赌。
赌的就是安木不忍心。
当然对于他来说,肯定不会对于他们二人的性命而在于,但是,李鸢清楚的知道,此处绝对对于他来说,意味非凡。
甚至对于安木而言,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在乔装换面,自然是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到他的。
四周毫无声响,寂静无声。
两个人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彼此的起伏之间,只能听见对方的存在。
……
那火苗的热度越发的明显,贴近人体皮肉带来的灼热感让人无法忽略。
他就这样,昂首拿捏着火苗。
都说燧人氏盗取天火于人间,背负骂名。
或许,人自始至终都从来都不可能掌握住这种东西。
李鸢暗自攥紧拳头,爆起的青筋隐藏在层层的衣裙之下。
倘若今天真的就交代于此处……
她小幅度的将这种吉利的想法都出去。
三息了……
不过是三次起伏,对于李鸢来说却恍若隔世。
“既然前辈不愿同我们相谈,那也只能如此了。”
沈自明说时迟,那还快,那带着火苗的折子就要冲向机关。
“竖子尔敢!”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侧身一闪,将火苗护在了怀中。
那人见偷袭不成,便想接着动手。
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在了后腰。
“别回头。”
之间那沈自明将火折子换了个新的,飞扬的灰烬带着点点余温落在地上,无人在意它的去处。
李鸢:“真是不巧,又见面了安先生。”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抵着安木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她知道此事决然不能够允许分神,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生死攸关,但是一关不成,也就没有未来。
当下不见,何谈未来。
“先生真是好心肠,将本宫留于密林之中,只怕是早就存了一份菩萨心肠,想要让本宫欣赏一番自然之光呐……”
“殿下,您……”
沈自明担忧是看着李鸢。
安木冷哼:“事已至此,不过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
他也是一副落魄模样,头发灰白,撒着莫名其妙的碎屑,像是从不知道那个旮沓里面钻出来似的。
事情也确实是如此。
凭借着对于这个陵墓的绝对掌控,他对于此处简直是来去自如,就像是鱼儿得到了水,幼儿回归了胞宫。
冷眼看着沈自明与李鸢在这里打转,他知道哪怕不出手,这两个人也不一定能够走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