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有不受欢迎的人前来,轻轻拨弄掉齿轮,冗长的地道便开始变换,就算有图纸又何妨,当初建造的时候可是修一段埋一段的。
“轰隆隆。”不再是让人牙酸的机关启动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感到不安的晃动感。
这种感觉来自的不是头上底下或者是某个简单的方位,而是……
整个人。
顿时所有人心里都顿感不妙。
这是……
有经验的人已经面色惨白,如丧考妣:“这是……地龙!”
“地龙要翻身了!”
可是完全没有人乱跑,尽可能的扶住墙壁,防止给人体造成更大的损伤,同时防止某一瞬间从头顶上从天而降的特殊小土块或者是石块。
辨认着之前留下的方向,看能否寻找到进来的路,找准机会出去。
早在异变开始的前一瞬间,沈自明就眼尖地注意到了不远处那道灰扑扑的身形。
格外的让人眼熟。
可是除他以外,几乎没有人将注意力停留在那人身上 。
毕竟领头老大喊他们来进来救助的可是当今王上最为宠爱的公主。
那可是公主啊。
怎么可能是灰扑扑的样子嘞,就算没见过公主本人,那好歹也是远远见过,或者是听闻过这位公主的风流韵事的。
嘉兴公主的名声响亮得很嘞。
不应该是华服珠宝满身,东西多的都要看不见人影吗,只可能是误认什么的。
可是沈自明就感觉绝对不简单。
“你……”
他刚刚想要上前一步询问,可就在这一瞬,不安感悠然而生,他猛的看见了摇晃的地面,想也不想冲着对方扑了过去。
“小心。”
温热的手掌护住对方的后脑勺,却被正在气头上面的某人直接打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足以让人撇过头去。
不过这一计响亮的巴掌声并没有被人所听见,不是剩下的人耳聋,而是地道的变换加之地气的翻涌。
沈自明他们十分幸运的踩中了一块摇摇欲坠的势头,不负众望的摔向了地底更深处。
在李鸢飞扬的墨发后,他看见的不是灰扑扑的室内,而是又一个让人熟悉的炎热的身形。
他瞳孔一缩。
这个兜帽……
那个男人周身没入没有亮光的黑暗里面,身着黑衣,只单单露出一双如狼般的眼睛。
周身气质沉默而又显得肃杀。
和山外树林里面,他所惊鸿一瞥到的人。
是、同、一、个、人。
一个他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猜测在他心中扎根发芽。
她们……
刚刚一直待在一起。
难道,一切都是李鸢的自导自演?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难以产出。
可是这一秒。
他想的不是两个人之间那数不清的欺骗与假面,他知道就算问了又怎么样?
不过又是假笑罢了。
他满脑牵挂着的,只有……眼前人的安慰。
或许这是一种连同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
他紧紧的搂住了李鸢的身体,替换两个人的位置。
鼻尖满是过去和梦里闻到的香气,一如既往的。
这一秒,你想的是你那在京都毫无作为的丈夫,还是面前这个与你针锋相对的,互相致对方于死地的仇敌。
不过……
一切也都不重要。
他淡然的闭上眼睛。
如果这一切,都能够在此刻终结,或许他也不会在那样的痛苦,被自己所折磨着,不敢睁眼看看自己的欲望。
他的欲望很简单,也很复杂。
简单是因为,他自始至终,他的欲望只有一个名字——李鸢。
复杂是……永远不可能摊到明面上来说,这是罪恶的,丑恶的。
他想,如果就在此刻终结,就算粉骨碎身,死无葬生之地,是否也算得上是死亦同穴?
也是……温柔倦怠至极呐。
我的殿下……
他轻轻吻住了李鸢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