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多么正常的词。
狗崽子,狗太阳的。
他嘲讽的勾起一抹笑,多么熟悉的称呼,多么熟悉的感觉……
伴随他前半生的,便是这个词。
人人把他看做一条狗,可殊不知正是一条狗,跳起来恶狠狠的咬人一口,也能够吓得主人家惊慌失措,大喊着救命。
不过狗是不会感受到快活的。
不过仅仅是在见了红之后,继续披上狗皮,装作一直乖顺的狗,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从小他就想着,自愈高贵的氏族和贱民有什么两样。他懒懒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不过是一样的东西,自己给自己带上了珠宝绸缎,便自以为是的高贵,自以为是的卓越。
可笑至极。
是的,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例外。
都说人命如草芥,活着便已经是万幸。
都说呼声遍野,只要能够响亮,便可以直达王城,直达天子耳畔。
记忆里面人的面容被火舌吞噬,冲天的火光埋葬的一切肮脏与丑陋,一切的一切早就该终结。
可是偏偏却……偏偏还在继续延续。
不,不可以。
他……还未入殓。
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纵使故人山河改,他也应该归位。
师门除名,不过为了此事。
一切的尊严和风骨,他从来都没有过,又何必为了不存在的东西,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呢?
他闭上眼,只掉了一滴泪。
为了不存在的东西的悼念,一文不值罢了。
“殿下,饶命。”他低沉道。
李鸢:“倘若我有办法让你重回天命阁呢?”
她歪着头,宛若不知世事天真的孩童般,虽然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朵剧毒的霸王花,一不留神伴着她的喜怒便会一念生死。
“不。”
他回答:“小生仅有一事。”
“若公主能够办到,安木愿肝脑涂地,奉公主为主公,在所不辞。”
老东西所教的,他都可以。
什么道理,什么规矩,什么体统。历朝历代的规矩他就是不认怎么了!
“详细说来听听。”
……
院子虽小,却仅仅有条。
玉兰树摇曳着花瓣,伴着秋千晃荡显出几分活气。
老嬷嬷板着脸:“我刚刚和你说的可听清楚了?”
“虽然没有入府,可是日后若是为郑家诞下了个一儿半女,便是也能够保你无忧。”
她在脑海里面和系统默默吐槽:这tm封建味快冲上天去了。明明谁诞下孩子都不要紧,怎么到她这里就是这么个恶妇形象了。
若不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了,还以为她是认真的了。
系统:估计是为了刺激一下你,给你个盼头,毕竟拴着粮食才能够推得动牛马干活嘛,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这边一定能够帮助你回家。
王司庆:一定要有妇之夫吗?这也太离谱了,不说对方是公主,就算不是,她这也下不了口啊,人夫太罪恶了。
系统:加油,你可以的。
于是乎,她才能够暗戳戳的揉揉酸痛的腰,挂着温顺的笑容,听着老嬷嬷的训斥。
系统:公主脾气硬,这才能够给我们一点可乘之机,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无功而返了。
王司庆:……不是,你是认真的吗?怎么叫我不好好把握机会。他纯粹是为了我说的预言!他丫的纯粹是个魂淡!
想到自己的任务对象王司庆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个男人让人琢磨不透,系统只是个机械产物,完全理解不了人类感情的问题。
想起男人的手段,她忍不住反胃想吐,他让她感到恶心。
可是就算和系统说了,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一小童匆匆跑到嬷嬷旁,附耳一听,转眼间,那讨人厌的老婆子就换上一副恶心的笑容,冲着她道:“你还是个有福气的,公子还是念着你的。还能着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去前院迎接公子。”
不是吧……
她腿肚子打颤,完全不想去面对那个男人,可是架不住嬷嬷和小丫头的生拉硬拽,她硬生生的被压到了前院,等着他的到来。
低调的马车停在小院前,仆从井然有序的搬好凳子,低头等着人下马 。
王司庆一看他这架势,便知道他又吵架了,心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只能为了自己的任务,挤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道:“公子辛苦了。”
他冷脸进了院里。
她只得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