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遮掩中,他闪着一口森白的牙,笑了。
终究,她会冠的他的名,生生世世都合该他的妻。
亘古不变。
青丝纠缠,就如同洞房花烛夜的纠缠,他们之间,早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一想到千年之后,他会和她死而同穴,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同她写在一起,沧海桑田,石碑上的痕迹早已经变得沧桑,还会被别人吟着唱着。
他的心里居然感到一股诡异的满足和甜蜜。
瞅着李鸢冷淡的表情,他心里劝慰着自己……
不爱他啊,没关系的……
他徒然勾唇一笑,他就不信满昭华台还能够找到一个姿容身量比起他来要更和公主心意的人。
他会等到……
等到她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天。
“松开。”
不带有一丝波动和变化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她不耐烦,微微偏头,长睫晃动,出言讽刺他道:“你是狗吗,快把我勒的喘不过气了。”
他带着笑意,想要如同往常一样,向公主讨巧卖乖。
却从她眼神里看到一阵讥讽和嫌恶。
她……
知道了?
郑二不是个蠢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桩他还没有来得及宣之于口的事……
郑二顶着李鸢的目光,顿时感觉如坠冰窟,手脚巨凉。
李鸢转身拂袖而去,看着她决然的身影,郑二感觉到一股没有来的恐慌感。
他下意识的扑过去紧紧的抓住公主的手腕,想要禁锢住她的行动。
可是他忘了,李鸢从来都不是个逆来受顺的主儿,也同昭华台内他前半生所见过的所有的名门贵女都不同。
李鸢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带着你的人和你滚出我的府邸。”
她眼底的讥讽完全不似作假,全然都是对他这个人没有来的厌恶。
男人如玉的面庞上是自己鲜红的印子,可见是用力不小。
白红相间,一股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着李鸢的视线 。
她深吸一口气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遵守当初的承诺,你既然喜欢她,就不要对她太差……传出去还以为我李鸢是个刻薄之人,如果这就是你这段时间行踪不定的原因,倒也不必如此,明明……”
有那么多种方法,可是你却偏偏选择了一种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利的一种。
南方水患处理的尚有发挥的空间,倘若任由他长此以往发展,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罗大成才引出的几件事情倒是为他们当去了不少目光,但是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那站在暗处接了江城一案的沈自明,可是一刻也不停歇的盯着他们所有人。
她心中感叹,果然事教人一次就会。
禾原一事倒是让他成长了许多,现在的他,总是能够从他的背后看见陈公的影子,那种宛若锐利的目光,像是帝王旁忠心耿耿的鹰犬般,漫不经心的扫视着他们所有人。
她在宫里面留的人所表示出来的消息,说明这次李居决然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彻查一番了。
江城一案,几乎所有大姓都在其中颇有涉猎,按照她对郑氏的了解,手中绝对不会怎么感觉。
也是,哪怕是以君子闻名的蒋氏都逃不掉,更别说这个郑氏了。郑氏明面上默默无闻,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忠臣……
还有几位公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郑家同三公子走的很近,因为他身上有着一半属于郑家的血。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又被死死加重了几分,半分空隙也不留,肌肤相贴处便感到一阵灼热。
这下不用看李四便知道,手上该是青了。
抬头,却见他一脸山雨欲来的表情,嘴角绷的紧紧的,声音说不出的低沉,他一字一顿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李鸢感到莫名其妙,他想找人就找人,还要她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