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如此显眼的人进入昭华台,不可能不会有人没注意到。”
嘉兴挑眉:“那就绝对不会仅仅只有我们会盯上他……我要他带着东西一起去死。”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静的。”
银白的匕首尖尖一暗。
她们两个眼神一凌。
果然,有何这样的想法果然不会只有一个人。
她挂着玩味笑,道:“看来有人给我送了份大礼啊……”
“去告诉老班,问问他礼物我收到了,就是可否有机会见到送礼人了。”
听到里头人即将出来的声音,他慌不迭连的离开,等到蝉衣离开,西窗的阳光扫到他脸上,熟悉莫名。
那人正是沉着脸不辨阴沉——郑二郑玉郎。
原来……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也没错,事情的一开始不过是双方各怀鬼胎的算计,又怎么会有……好的结果。
蝉衣一见到带他们进来的人,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刚刚她熟悉的背影,提起他的领子,毫不留情的将他腾空而起。
天杀的哦,看着像个小姑凉家的手劲儿怎地如此知道。
“你,下毒。”
蝉衣眯着眼瞧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按照本朝律例,意图谋杀皇亲者。”
“可杀。”
她冷冰冰的突出判决,面前的男人吓得如老鼠,一直在她的手边发颤。
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
蝉衣思索着,皱起了眉头,想着待会儿待会公主府丢给费阿耶算了。
木质的楼梯吱呀作响,比人先到的是温润的男声:“女公子且慢。”
“这原是我家主子想送给你家主子的礼物,一时唐突了佳人,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他一双狐狸眼,犹抱琵琶半露面,只露出狭长的一双眼,躲在折扇之后晃悠晃悠。
蝉衣冷笑一声,转而同男人对峙:“礼物……从未见过这样送礼物的人,贵客可真是……盛情难却呀。”
松开对于他领子的桎梏,男人跌落在地,大口喘气着,好像一只突然上岸的鱼,出了呼吸别无它法。
“看来那位女公子感受到了我们的善意……”
他摇动两下扇子,继续道:“……不如,能否有这个荣幸能够和女公子面谈?”
两人当下就交谈了起来,下毒未遂的男人心中窃喜,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再注意自己的样子了,看来……等会儿一定会把自己给放了……
可是可怜的人儿,他哪里知道,当他决定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早已经成了定局。
不管事情成败与否,他作为小虾米,作为一个消耗品,必须会死……
而且他这等吃里扒外的人,就算贵人们不在意这等小小虫子,自然也会有人,会贴心的替贵人们出手,用来讨贵人的欢心。
“哦?他真的如此说……”
蝉衣回到嘉兴身边,对着她如实说到。
“倒是好大的口气呀,他这是笃定了我会去同他见上一面。”
嘉兴慢条斯理的用银箸夹了一块鱼脍,那鱼肉被蝉衣切的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能够透过去看到对面。
银箸一接触到鱼肉的表面,就迅速的发黑,让公主府的人神情严肃,大气都不敢出。
反倒是嘉兴,满不在乎,还有点可惜道:“倒是有几分浪费罢了……”
“浪费了一桌美食。”
她:“罢了罢了,既然盛情难却,咱们也去看看吧。”
“东佃咱们的楼,可是也要盯紧了。”
“诺。”
嘉兴同那些糊着王公贵族的体面的面具的人不一样的是,她很舍得豁出去。
这也导致了她有的时候会被人诟病——过于爱财,喜好奢华。
可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一群望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罢了……她搭着蝉衣的手,脚尖微微从雪纺纱露出,随着她的动作衣饰一开一合,熠熠生辉。
这东佃,可是一半的产业背后或多或少的都和嘉兴有点关系。
它们除了能够给嘉兴收益,还能给嘉兴提供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君子远商.
而商之道又被人视为最下贱的东西。
可是李四却不这么认为。
只要能够给她回报的,就是好东西。
旁人端着身份是低头也不肯,碰也不肯的。
可是嘉兴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反正再怎么学习都会被人挑三拣四的,虽然最后对方的舌头都“乖乖的”学会了说话,但是嘉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和京中贵女之间的隔阂的。
虚名不过是浮云,还是唯有真真切切能够攥在手里面的东西,才能够让人安心呐。
当然,昭华台下盛传着嘉兴公主喜好黄金抱着睡觉的谣言,嘉兴本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旁人一面鄙夷着,心中却也隐隐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