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月磕得十分满意。车辆正在行驶，她看了一会儿主动开口：“我是来这上面的宁和寺拜访住持的。那盆兰花，我听您的建议，带着去了一趟寺庙，真是奇迹！遥遥的魂魄可以养在花中！”

当初她捧着兰花心碎欲裂、浑身发冷浑浑噩噩地上了寺庙，没成想门口竟候着一小师傅，那僧人面容和蔼，合手俯身：“施主别来无恙，方丈在里面等您。”

在方丈的诵经声中，兰花上缓缓浮现一透明灵体，又小又脆弱。万瑶缩着身子沉睡其中。

“——真是太好了。”凌明月感慨，她又看向乔知闲，真情实感致谢。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在这社会上的独特经历，虽然万瑶始终在沉睡，但是她心里总觉得终究会有两人相认的那天。

乔知闲最后把她放在学校门口，她说自己东西还在学校，青春期的少女张扬明艳，大声喊着再见然后转头扎进教学楼，马尾在空中甩出非常好看的弧度。

乔知闲眯着眼看着女孩背影，隐约觉得阳光有些许刺眼，整个人有点出神。

贺桑安站在他身侧，轻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凌明月父亲拖欠工人尾款，间接导致万瑶父亲死亡。凌明月广布善施捐钱修寺，与佛结缘，又间接救了万瑶一命。”乔知闲看似漫不经心说着因果，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贺桑安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着很多东西，“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这是属于她们的故事。我们有我们的故事。”

贺桑安强硬凑近，最终也只是试探性地签上乔知闲身侧的手。果然，很凉。

乔知闲总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代入不进去，但又有点陷在其中。还没生出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感怀，就被贺桑安打断了，不知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后面那句话，笑着开口：“这话说的，你不是人类吗？”

贺桑安笑而不语，虚空亲了亲牵着的那只手目露挑逗，乔知闲眼眸转深，走近一步。

清鹿的声音啊一声大叫，乔知闲立马转身看过去，就见清鹿很夸张地站在一家蛋糕店前嚎叫。“哥！！给我买蛋糕！！”

于是一大家子毫不客气宰了乔知闲一顿，即使各个都挨了一个暴栗。除了几个女孩子。

贺桑安在背后面无表情盯着清鹿，目光如化实质，简直要将这不合时宜的小混蛋烧出个洞来。

车子向着十号铺行驶，众人在车上叽叽喳喳聊着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所有人都非常兴奋，除了贺桑安。

因为此刻他和乔知闲坐在了后座，乔知闲右边还有一个碍眼的电灯泡。那电灯泡小嘴跟个电报机一样，噼噼啪啪不停。……又开始了。

“哥，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和柳星出去发现了什么宝贝！”清鹿抱着乔知闲一条胳膊，双眼发光看着哥哥。

乔知闲另一种手摸摸小孩脑袋，配合开口：“发现了什么？”

“祝余草！还有一些玉石！”清鹿献宝一样掏出一小丛泛着青色华光，长得有点像韭菜的草，又掏出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头，个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宝石的光泽。

乔知闲眼睛都看直了。《山海经》首篇有言：“招摇之山，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花，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

清鹿很了解他哥，立马将宝石塞入哥哥手中，“这祝余草难吃死了，这个就不给哥哥吃了，等下吃了拉肚子。”

乔知闲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尝了一点，确实一股韭菜味……

清鹿叽叽喳喳一路，总算安静了一点，乔知闲转头找贺桑安，径直撞进他眸中，直接失语。

贺桑安眨眨眼。

清鹿沉默，总觉得这两人问题很大，他快速开口：“……”没发出声音。

贺桑安背后施了术法，直接将他禁言。

贺桑安身上熟悉的香味一阵阵传来，乔知闲很快在平稳的行驶中浅浅睡去，清鹿眼睛都快瞪出火花了，咬着后槽牙无声咒骂贺桑安。

贺桑安充耳不闻，只在他骂的有点脏的时候强硬禁锢住他手腕。

十号铺很快就到了，众人搬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到家，清鹿在乔知闲睁眼的瞬间得到解放，乔知闲睡得有点懵，疑惑开口：“清鹿？你脸怎么这么红？”

“……哥，我没事。”清鹿恶狠狠瞪一眼贺桑安，冷哼一声下车，先把乔知闲东西拿进去了。

贺桑安料到他不会让自己在乔知闲面前掉面子，总不能说是挣脱不了禁锢，使劲儿得脸都涨红了吧。

乔安在清鹿经过时开口嘲讽：“吃醋？把那男的灭了，乔老板就是你一个人的哥哥了。”

清鹿唾弃：“我是那种兽吗？不想死你就给我小心点少干坏事，我可一直盯着你呢。”

乔安遗憾咂嘴：“那真是太可惜了。”

大家迅速开始搞卫生，乔知闲站在一边，贺桑安在身边泡茶，谢知非将刚擦了一遍的凳子放到柔弱的师叔身后，转身去加入清扫。

乔知闲毫不客气坐在凳子上，手上端着热茶，不嫌乱地指点江山：“柜子角落有灰哦，不要偷懒。不要破坏符纸上的朱砂，拿小刷子扫扫就可以了。”

众人怒骂老板，但是都默许了他不参与大扫除。

贺桑安锤锤老板肩膀，商量开口：“乔老板，上次说的我可以在这养伤，我伤还没好呢。”

“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