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瑞很疑惑地，微微让开一步：“她不就是在外面吗？”

此时，唐泞薇站在高子瑞身侧，和左一鸣交换了一个眼神。左一鸣看见唐泞薇几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李玟韫和苏也，迅速一转眼眸，盯着地板。

她做出一副似乎真的在思考、真的刚到的表情，用丝丝活跃的方式说：“我也才刚到呢，刚好遇到高老师了。”

左一鸣是演员，她知道唐泞薇这一段刻意掩饰漏洞何在，但他本意从不是揭穿，现在，唐泞薇是自己唯一确定的同阵营队友。

他立即打圆场，接过唐泞薇稍许不足的演绎：“去哪发现什么了？看着你似乎很冷。”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询问，却毫不费力地将唐泞薇拉进大家此刻的境地，没人会察觉这点细如尘埃的掩饰，也没人会发觉他们滴水不漏的配合。于是大家都觉得正常，正常地询问，正常地拉入她进入阵营，正常地让他成为这个集体中的一员。殊不知，山雨欲来风满楼。

唐泞薇察觉到左一鸣接住自己的话，似乎安下心，在心底深呼吸才进去，顺手关了门。很淡很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她轻轻晃着手中的纸张和照片：“大发现。”

苏也跨过圆桌，上前关门，侧过半边身子询问：“比如？”

唐泞薇眼见苏也似乎完全信任，松了点包袱，抖一抖手中的图片：“你们看，这是谁？”

照片上，男生穿着棕褐色棒球外衣，带着鸭舌帽，漏出下半张脸。如果自己观察会发现，他挂着的工作证上隐约写着两个字：许恒。而那张脸，自己观察便可以知道是苏也的脸，他回想好一会儿，不记得有拍过这图片。

这图片显然是后期处理过。

苏也疑惑，凑上前，眯着眼睛看了看。摇摇头，给出一个看似惊讶的表情：“这不是给我p上去的吧？”

是的。

左一鸣如此想。

心口不一的左老师，出口又是另一番说辞：“是不是不重要，听听泞薇的想法。”

又在引导。

唐泞薇接过话，把照片摆放在桌子上，等待几人围过来随即开口：“照片恰巧最不能证明什么。”她翻过来，“你们看，这是什么？”

二者图片背面，赫然写着一段话：

我杀死了我的祖父，是应当的还是必须的？

没头没尾，无端出现这样一段话，叫人不解，引人乱想。

苏也明白了我，原当是借此迷惑大家。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只是那么一刹那。苏也知道，一切都需要推翻。

起初，他认为凶手确定，死者随意。但现在他意识到，凶手和死者都是确定的。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程予风。

唐泞薇所扮演的人物，自一开始唐泞薇就说没有死者，于是他被引导着认为是凶手尚未动手，但现在唐泞薇拿出哪一种明晃晃引导者自己有嫌疑的图片。

所以唐泞薇也许……

他盯着图片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周围人可以听个完整，卓闻讯最先凑上去，替大家问出心中疑惑：“是哪样啊，苏也哥？”

苏也莞尔，退出人群，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照片。

“没有死者，怎么会有凶手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被戏耍了。”他若有似无地瞥了几眼唐泞薇，嘴角噙着笑：“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我这一期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显然，这张图片推翻了我的猜想。”

苏也走开，翻出自己方才给几人展示的图片：“第一次大家集合的时候，不记得谁告诉我们没有死者，我就猜想，可能是凶手正在挑选对象，他也需要在游戏中了结某个角色。这一次，我收集到许多东西，我又猜想我们是不存在的角色，是一本书中设定好的剧情。但刚才那张图片，又一次推翻了我的猜想，也许，我是存在的，而你们是书中的角色。但至于我究竟是不是许恒，这很难确定，毕竟我已开始就是可怜打工人。”

话音落地，铃声响起。

苏也指了指音响：“好了，该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