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醒过来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多,昨晚睡眠质量不佳,起来了也是脑袋昏昏的。
翻身看了一眼左一鸣,这人还在休息,也不管他直接去了洗手间洗漱,等自己收拾结束了回来人才刚醒。
“快去洗漱吧,阿年买的早上九点的机票,虽然时间还早,但还有蛮多事。”苏也没有仔细看左一鸣,走出来象征性第提醒一下又坐到床上。
以至于他也没有发现左一鸣的怪异,这个人在这儿坐着太久,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他。
良久,左一鸣才开口:“罗落,被他们扒出来了。”
苏也刷微博的手一顿,左眼皮莫名跳了几下,才回过头,和平常一样眯着眼微笑,而左一鸣却觉着他有些痛苦。
他不应该憎恶这个人渣吗?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的表情呢?
苏也,到底还是好难猜。
他等了很久,窗帘轻轻飘动的声音也还是放大几倍,盯着苏也的嘴唇听不见他的一丝丝声音。
“如果他的那些破事儿都被扒出来,是他活该,如果只是扒出来他是我的男友,我回去就要彻底和他断清楚。”很轻很轻的声音,苏也说得缓说得柔。
得到的回应是沉默,兴许是太久没动静苏也有些不耐,他催促左一鸣快去洗漱。
见到林言已经是在机场了,他领着高恒的行李箱,远远的就和他们二人招手。
两人前后脚到达,林言下意识埋怨:“二位的行动能力不减当年,闻迅他们那个团里的三个小朋友昨晚就提前回去了,也不和我说一下,大晚上才告诉我到了,就我们几个,团队里其他工作人员呢要团建。”
苏也点点头表示理解,林言也不奢求这两个人有什么太夸张的表示,直接领着人去检票了。
登机之后,林言自己待在一边,开着飞行模式不影响他看录制视频,苏也靠窗坐,左一鸣就在他旁边。徐莹依和唐泞薇两个女孩子挨在一起也不肯分开,高恒这小孩子就是在他林言哥哥后面,抱着薯片搁哪里啃。
由于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苏也靠在飞机上直接睡下了,一手撑着脸,光源从外面照射进来,弱弱地打在他的脸上。
好像……
理解了高中时期,苏也随手写下那一句“我沐浴在光亮里,期盼你的欣赏。”
左一鸣此刻真真切切第欣赏这一幅美好画面。
他没看多久,也慢慢合眼。
他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在呼唤他。
左一鸣,左一鸣,左一鸣,左一鸣,左一鸣……
逐渐远去,双眼是不是被彻底蒙上,看不见远方近处,听觉便更加敏感。漆黑里,他触摸到一条冰冷的蛇,慢慢爬上他的手,很小却很恐怖。
小蛇不知道从哪里进入他的身体,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心脏、他的感官、他的所有情绪欲望一并被小蛇窥探,被吞噬,被泯灭。
呼吸成了大问题,他看到一点点光亮,朦胧模糊,小蛇回到他眼前,一条白色的小蛇在他的脚边打转。他想蹲下去迎接小蛇的热情,却被咬了一口,眼花缭乱,身体也不受控制抖动。
等他一点点睁开双眼,飞机即将落地,有些颠簸。歪头看,苏也已经醒过来。
这是第一次,左一鸣对苏也,找到了最合适的评价:恐怖的白蛇。
是哪怕轻轻触碰他,就有剧毒的白蛇。
“怎么?”被盯着的人大概是有些不适,扭过头,眼神并不如往日那般,他戴了眼眶其实也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左一鸣很快摇头,指了指窗外:“十一月了还有太阳呢。”
苏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太阳不算大,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射进来,落到自己的手背上:“贵州那边这个时间出现太阳,应该是小阳春。”
好像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苏也凑过来一点:“周二有时间吗,陪我回一趟贵州,阿年也去。”
“嗯”
……
周二凌晨,林言把苏也从床上摇醒,又是几个电话轰炸把左一鸣叫过来。
两人就都是迷迷糊糊,坐上林言的车依旧有些糊涂。
三个人,凌晨一点,一辆车。
去了贵州,2132公里的家乡。
苏也有些疑惑,脑袋往窗户上一靠,嘴里还有些含糊:“咱不能买机票?为什么非要开车啊?”
林言双手扶上方向盘,晃晃脑袋回答:“开车多有意思。”
“午饭理解你的意思,你俩开啊,我没驾照。”言罢,留左一鸣和林言面面相觑,苏也往后一靠,脑袋一仰,又睡过去。
林言比他俩精神太多了,可能是太兴奋,也可能是前两天白天睡得有些过火,导致他这会儿属于美国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