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鸣瞥了一眼,默不作声地从他手里抽走手机,点击搜索框搜索“left吃鱼”,顺势点击关注。
苏也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左一鸣,他实在想不出左一鸣怎么会起这么一个……不能说是怪异,只能说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昵称。
算了。
苏也无所谓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高恒那小子却又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苏也哥哥,我们拍一张合照,你发微博吧!”他一边说一边翻开自己的手机回关苏也,“我回关你啦!你发了我第一个转发,给你一点路人缘!”小孩子笑得天真可爱,苏也不免有些想夸他招人喜欢。
“可以啊,”苏也笑眯眯答应,拿出手机拍照,“看看我呢各位?”
恰好饭没吃多少,桌面不算太杂乱,他随手一拍,看起来还不错。当然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卓闻讯不在这张图片当中,苏也有些隐隐担心发出去后的评论走向。
想了一会儿,小声问一旁的林言要不要卓闻讯在的时候再拍,林言没心没肺的,故作多大点事的模样让他直接发。
苏也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编辑了文案“今天找到凶手了吗?”配上图片发出去,想了一下又艾特了卓闻讯,单独发了一句“很遗憾,某的小朋友不在呢。”
高恒可以说是一直守着苏也的微博,他一发布直接点击转发,配文“欢迎苏也哥哥~”,其他人也相继回关后转发,林言甚至用了自己的个人账号和官方账号转发苏也的微博。最后转发的是左一鸣,他配了一句“欢迎加入,凶手是你吗?”
苏也不得不感叹左一鸣真的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换做自己可能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曾经和自己认识的那些事儿。苏也第一次觉得当“红人”如此麻烦,因为他正在一个一个地找他们的微博并回复,还得保证自己的语言组织有当。
可以说大家都属于流量吧,只能说高与低的关系,但不论如何有左一鸣这样优秀的演员在,流量自然不低。
左一鸣的流量是可观的,为整个节目带来的热度肉眼可见,他的粉丝必然是时刻守着他的微博,经左一鸣这么一转发,倒是吸引了许多人去浏览苏也的主页。
苏也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微博账号在几分钟以内被点赞评论私信等围攻沦陷,粉丝也快速地多了几万人。
他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把手机仍在一旁,似是不放心又塞进林言的衣服荷包里面。
“我靠……”林言抱着自己的手机感叹,“阿雪你这涨粉速度真吓人,还得是这张脸啊!”林言转头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欣赏苏也的五官,苏也就像一座雕像,完美得不可方物。
“嗯?”苏也放下手里的筷子,转头眯眼笑了笑,歪头回视林言,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漂亮、诱惑、撩人心弦。林言自诩是一位优秀的作家,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个形容词去做苏也的代名词,无论是形容他的形象还是形容他的性格。
林言掰过他的脸,示意他吃饭。
这顿饭属实是吃得不容易,林言结账之后问大家有没有想过在哈尔滨玩几天,显而易见除了不在现场的卓闻讯,没有人乐意待在这里。
理由都很统一就是冷,虽然北京那边也冷,但相比起来高的那么点温度已经足以温暖。于是林言自发决定了明晚回北京,也不顾大家了直接定了机票,当然包括卓闻讯和他队长。
至于高明宇,在林言问出是否留下时,那个哥哥脑高恒就嘀咕着,他哥已经回北京了。
苏也看了看腕表,时间算不上太晚,拎着一言不发的左一鸣就回到酒店了。
到了酒店,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了苏也才放心问他:“干嘛这么不开心?”
“没什么。”左一鸣回答以为是淡淡的,这个人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苏也是在没辙了,他烦躁无奈,为什么呢?左一鸣这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淡淡的,仿佛置身事外般一切与他都毫无关联。
苏也此刻像捆在藤蔓之间的一朵花,被枝条缠绕遮蔽,看不见蓝天听不着风啸,失去阳光,逐渐被水汽淹没。花瓣枯落,藏匿于恶臭的泥土之间,困厄不减。
左一鸣,是置身于藤蔓之外的绿叶。
“鬼扯,”苏也生了一场无名气,他自己也道不出一个缘由,“要么告诉我,要么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别交流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得住左一鸣的短,实在是许久不见。仍旧是那句话,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没抱着左一鸣会如实回应的想法,但依旧觉着说出口是更好的决策,幸运的,他得到回答了:“我在想回北京之后你怎么面对罗落那个人。”
苏也忍俊不禁:“就这儿啊?那你闷闷不乐一下午。”苏也拍了一下左一鸣的后背,以作安慰:“不应该就这些吧?”
“如果,被爆出来到网上,你现在已经不算素人了,网络这种东西很肮脏复杂,你要遭受的远不止罗落那一个人的……”
他没说完,其一是不想继续说,其二是苏也打断:“一鸣,他出轨在先,他误会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后所有的一切就算牵扯我了,也是我占优势,和林言签合同的时候就说过,关于我在合同期约的时间内,一切的一切都有他们解决,包括你刚才担心的事情。”苏也身子一倒躺在床上,“何况,我不信网络上都是没头脑。”
这么说着,他点开自己的手机,微博的提示太扎眼了,他鬼使神差点进去,最后还不忘安慰:“别担心一鸣,我不了解这个圈子,但我了解罗落,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会闹如果得知我上节目,可能就在明天或者往后,就接下来几天吧。”他叹了一口气,又翻身继续看评论,“那又如何呢?我应该掀不起那么大的水花,毕竟诶就只是参与录制一档综艺,结束之后我就是普通人。”
他右手蜷着,脑袋枕在臂弯里,左手滑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