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摩拉克斯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份莫名的违和感，来自于他的眷属，也是他最特殊的契约者——云烟。

记忆里的云烟总停留在幼童模样，最初的她胆小怕生，不爱跟旁人搭话，每日就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他不放，那时候的她看上去并不聪明，就连学习提瓦特的文字和法术也总比旁人慢半拍。

他耐着性子教她认字读经，握枪运法，连她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也引导她一点点改掉。

虽然她一直都长不大，但他就像侍弄刚抽芽的树苗一般，看着她从怯懦寡言变得活泼开朗，从懵懂迟钝变得聪慧灵动，心里难免会充满欣慰与成就感。

变故发生在云烟得知归终离世那天，那个永远顶着张娃娃脸、个子只到他腰际的孩子在归终的陨落之地哭了很久。

她躲过众仙的视线，把归终的一部分遗骸偷藏进了自己洞府当中，等她再次站在他面前时，已经变成了少女的身形。

摩拉克斯隐约知道这事背后藏着隐情，但他没有深究，照旧把她当需要照看的晚辈对待，甚至见她长大了些，还特意多给了她不少隐私空间，也愿意让她去试着发挥自己的力量。

魔神战争落幕前，摩拉克斯的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他要平四方战火，要守璃月生民，要引导人类在废墟上搭建起安居的轮廓……在这连轴转的日子里，他实在抽不出太多精力，去留意云烟具体的活动轨迹。

似乎就是那段时间，她提出过想要改造自己的洞府，布下多重阵法镇压残存的魔神与邪祟。

这阵法和寻常的阵法不同，它不只是单纯镇压，更是要对邪祟进行净化和转化，这样复杂的操作需要数百数千层阵法叠加运转，其难度与危险程度远非单一阵法可比。

更何况，将数量如此庞大的邪祟进行转化，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而想要维持这些阵法运转，就必须有人长驻阵中作为核心阵眼。

可这阵眼的要求极苛刻：既要能随时调控阵法，又不能让自身力量干扰阵法本身的运转，所以这阵眼既不能是死物，也不能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

众仙知晓详情后纷纷摇头，皆认为此事不过是小孩的异想天开，绝无可行之处，因此，云烟当时虽感到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坚持。

直到璃月的战火即将熄灭，得到新秘法的云烟再一次提起了这件事，并向他提出了一个更冒险的方案：她要做这个阵法的阵眼，来维持整个洞府阵法的运转。

云烟表示自己可以将自身全部力量抽离并灌注进随身御剑中，再把御剑散在洞府外作为密钥，本体则留在阵眼处，只靠秘法与摩拉克斯的神力相连，借他所传输的力量维持生机。

千百年后，阵法若是能将绝大部分邪祟转化为另一种物质，云烟便能功成身退，在将庞大的阵法简化后，她也不再需要作为阵眼镇压其中。

此外，她还提议，可以将这座洞府设为后人试炼的场所，待日后要唤醒她时，让需要试炼的后人持御剑入内接受考验；如果遇特殊危急情况，他们也能凭借御剑直接将她提前唤醒。

若是璃月存在极为紧急的状况，导致摩拉克斯不得不收回为云烟维持生命体征的力量，那她的遗骸将会被当作最后的祭品来启动洞府深处的玉石俱焚阵，将整座洞府连同其中所有邪祟一同炸成齑粉，绝不会放半分煞气外泄危害璃月。

这主意比之前的设想更荒诞也更凶险，可云烟凭着一股拗劲，到底还是说动摩拉克斯点了头。

彼时，云烟提到过自己有位特别的协助者愿意帮忙构建洞府阵法的风场，摩拉克斯虽然一直知晓她与蒙德的魔神巴巴托斯多有往来，但是他当时也只以为那位协助者指的是留云借风真君。

直到前不久，七神登上神座，魔神战争彻底终结，巴巴托斯以蒙德风神的身份降临璃月，摩拉克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云烟口中的协助者，竟然是这位初登神座的风神。

等他再细细回想两人往来的频率，忽然就感觉出些许不对：小烟和这蒙德来的风神走得也未免太近了些。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