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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戈德里克山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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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佩雷斯小姐,”他忽然换了话题,“你听说过霍格沃茨聘请一位马人担任占卜课老师的事吗?”

救命啊。

是谁给她捅出去的。

“对不起,教授,我……”

“没关系。”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给了我灵感。也许我真的会聘请一位马人。”

他继续道:“谎言或许是好用的工具,但千万不要把它磨得太趁手了。”

诺拉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草丛里。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伸手递过来一根拐杖软糖。他的皮肤纤薄、柔软,细腻得几乎带着某种神性的光泽。

“如果你需要帮助,诺拉,”他说,“记得写信给我。”

他说完便回了屋。留诺拉一个人站在长满植物的花园里发了呆。

等她进到屋里时,邓布利多已经离开,小天狼星和詹姆他们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有彼得一个人在餐厅里收拾满桌狼藉。詹姆施的欢迎咒语正慢慢消散,只剩下一些微弱闪光、几乎不可见的文字在空中勉力保持着形状:

“欢迎诺拉,我们的新成员。”

——

成为一个组织,一个家庭,一段关系的新成员,听起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

但代价是什么?

显然彼得佩迪鲁从学生时代就深谙此道,找到自己在一个团体之中的生态位。他在受伤之后显然也完全发挥了自己的天分。现在他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保姆,勤勤恳恳的小可怜。

莉莉怀着孕,每天精神都不太好。可即便如此,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怀着狂热的爱,每天会花大量时间去看一些麻瓜出的育儿书。除此之外,她还得帮凤凰社熬一些简单的魔药之类的。那些男孩子们要去忙凤凰社的事,比如整天消失不见或是躲在房间偷偷摸摸地开会。

诺拉能干什么呢?除了给特里劳妮泡茶,然后把茶倒掉,再把剩下的茶叶渣子端到她房间里,听她絮絮叨叨那些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诅咒的东西。几天之后,与莉莉重逢的兴奋、和能每天见到小天狼星的那点小雀跃都逐渐消退,诺拉开始觉得无聊。

当然,很快她又给自己找了事做。

巴希达前段时间终于把她的那只家养小精灵给熬死了,而特里劳妮不会做任何家务。诺拉既然答应过要照顾她,那她当然得给特里劳妮送饭。

她想既然要做饭,为什么不干脆把大家的饭都一起做了?彼得只会那几个老掉牙的菜,而诺拉可是专门学过法餐的人。虽然是在电视上学的。

于是这件事情又成了她新的热忱所在。那就是把自己的菜和彼得的菜端上桌,然后在心里偷偷的记录到底谁的比较受欢迎。

至于饭后的洗碗,诺拉一开始打算让小天狼星来,诺拉想着大概用魔杖轻轻一挥就能解决。但彼得会在这时开口:“不,不,不,让我来吧。”然后他就会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如果不让我洗这个碗,我的人生再无任何意义。然后出于某种和他较劲到底的奇怪心理,诺拉也只得和他一起站到水槽前洗起了碗。

虽然是手洗的,但是诺拉必须是更高、更快、更强的那个。

也正是通过彼得,诺拉才知道原来家务魔法还有技术含量的。往往需要好几个魔咒综合使用。有时想要达到最高的效率,大概还得自己发明点新的。怪不得巫师们干不过家养小精灵。而且霍格沃茨也不开门课教教大家。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彼得烂得出奇。

他做每一项家务都用魔咒。但效果往往惨不忍睹。诺拉每天都得冷眼看着他洗衣服时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或者用清洁咒把地板弄得尘土飞扬。如果诺拉用刀削一个土豆只要一分钟,那么彼得用魔法削,恐怕要花上五倍的时间还不止。

渐渐地,诺拉发现自己做得越来越多,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彼得的搭档,最终一起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家务里。大多数时候,家里就只有莉莉、彼得和她三个人,莉莉开玩笑地把他们三个叫做后勤小队。

后勤小队是服务谁的?

院子里那三个假借着练习决斗、实际是互相打闹的男孩吗?

诺拉一边拼命擦碗,一边透过厨房的窗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旁边的彼得还在紧张兮兮地把一个盘子从水槽颤抖着运进碗柜里。她不无讽刺的想,如果这是一部情景喜剧的话,是不是应该叫做掠夺者们——然后会有副标题用最小最浅的字写着——及后勤小队,即他们的女人,以及跟班儿们。

正如前面说的,在做一件事情的之前,诺拉总是无法正确抓住到事情的全部。截断特里劳尼的预言,听起来很简单,但其实操作起来,漏洞百出。她不可能一天24小时不眠不休盯着特里劳妮。万一她在诺拉不在的时候说出了预言,那诺拉要怎么办?也许诺拉做的事改变了整个时间线,也许原本的预言已经不存在了。又或许它会在哈利三岁、五岁、十一岁、五十岁的时候重新发生?那时伏地魔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她应该要怎么办?把特里劳妮一辈子关起来吗?

每天不停的想着这些问题,她想得脑子都痛了。

这和她之前做过的任何事都不同。那时候,前方总有一个清晰的胡萝卜,只要看得到那个萝卜,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往前冲。

更何况,那些任务,这么说可能显得有点像受虐狂,但它们何其壮丽。巨大的蛇怪、威森加摩、飞龙、汹涌的金银洪流、海角庄园……

和这些相比,每天做着家务等待一个女人开口,惨淡得无以复加。

诺拉抱着从杂货店买来的蔬菜和日用品一路往詹姆家走。快到时,一阵不清晰的男孩的欢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她抬头看了看,三道逐渐消散,遥远而梦幻的气流划过天空,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也许是三把扫帚飞过留下的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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