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也太高看我了!”
“我还是沾着别人的光呢!”
宋惜一连几句话下来,都是拒绝的意思,完全不给赵钱说话的机会。
“……你确定?”
赵钱话音刚落,宋惜便想点头,哪知下一瞬,他挑开帘子的手忽然直击她的面门。
手劲带起来的风,撩开了她额间的碎发,等宋惜反应过来时,她的脖颈早已被赵钱捏在了掌心。
赵钱一点点地收拢手心,看着宋惜因为呼吸困难,而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眼眸却始终平静无波。
“想好了吗。”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宋惜翻着白眼,被无情地提了起来。
她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抠破了皮肤,留下深深的指甲印,那原本被晒得黢黑的脸,也因缺氧泛起了潮红。
命门掌握在他人手里,由不得她不同意。
宋惜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双手无力地垂下,好似放弃了挣扎。
赵钱见她服了软,便缓缓地卸了力道,宋惜跌落在床榻上,大口喘息着,剧烈咳嗽起来。
宋惜捂住脖子,心有不甘,五指一点点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她喘着气,妥协道:
“……咳咳……我,我去找他……”
赵钱闻言,并没有轻易地相信她,而是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宋惜提溜到了近前。
宋惜惊呼一声,以为他要反悔。
“我答应了!答应了!”
直面死亡的感觉可不好受,宋惜不想再来一次。
赵钱按住她,屈指一弹,接着一枚黑乎乎的东西射入了宋惜的口中,不待她吞咽,便顺着喉管滑入了腹腔。
宋惜得了自由,立即曲起食指扣嗓子眼。
“——呕!”
宋惜连连作呕,口里泛起苦味,仍是没吐出任何疑似药物的东西。
赵钱就近坐在了床榻上,冷眼看着宋惜的一举一动,他道:“我等你。”
宋惜身形一顿,抹掉眼角的泪水,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
她跑出去几步后,又扶着墙停下,难受地拱起了身子。
系统担心道:“宿主,快起来!别耽搁了,快去找老头!”
宋惜这才想起来,惠蕴是出来采药的,那他定然是会医术的!
宋惜撑着膝盖直起身,向着惠蕴的房间摸去,到了房门口,才发现屋内竟然还亮着烛光。
门窗上,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
宋惜说不出此刻内心的感受,但她还是伸出手,落在了门框上,轻轻叩门两下。
“进。”
惠蕴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宋惜抬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呜呜呜!先生救命啊!”
宋惜捂着肚子,哭哭啼啼地进了门,开口就是叫救命。
“何事让你这般难受呀?”
惠蕴盘腿端坐在床榻上,在他一旁的,是手里捧着茶盏的顾流年。
宋惜调转了个方向,露出脖子上的青紫指印,她啜泣道:“先生!我被人威胁了!那人还给我喂了毒药,我现在好难受啊!呜呜呜……”
顾流年放下茶盏,快步走到宋惜身前,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拧眉问道:“是赵钱?他威胁你什么了?”
宋惜抽泣不止,看一眼惠蕴,道:“他给我喂了毒药,威胁说也要上传送阵……”
“哦?他如何能肯定?”
惠蕴面色不变,自然是不惧怕赵钱的威胁。
宋惜:“先生的意思是……”
“告诉你也无妨,”惠蕴站起身,抚平衣袍的褶皱,走向了桌边,“我今日去了城主府,最近的一次传送阵于昨日便开启了。下一趟,估计要一个月后了。”
大型传送阵,开启一次,就要消耗许多灵石,哪怕是收取了乘客的费用,也是远远不够的。
宋惜没空去想宗门大选是不是会被耽误。
她苦着脸道:“先生,那我怎么办啊!”
惠蕴在桌边坐下,示意宋惜将手腕露出。
宋惜听话地撩起袖子,将手腕摆在了桌面上,惠蕴提着指尖,轻轻一触,她便感觉到了一丝微凉的灵气游入了筋脉。
“莫要抵触。”惠蕴出声提醒道。
宋惜立马扭头不看,稳住自己的心神。
惠蕴指尖连着一丝精纯的灵气,慢慢地检查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流年也坐在了另一边,他见师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是什么毒?毒性如何?”
宋惜一听这话,心头犹如被压了一百斤巨石,难受极了。
惠蕴啧一声,收回了指尖的灵力。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思索一番后,开口肯定道:“你没有中毒。”
我没中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