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走出主殿三里开外，凌语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青卿吓了一跳，挣脱凌语牵制，慌忙去抚她，担心问道：“凌语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凌语推开青卿，抬手擦了擦嘴角鲜血，淡笑道，“不小心被术法反噬了而已。”

“你刚刚用术法了？对谁？”青卿疑惑。

凌语吞了一粒灵丹，抬手揉了揉青卿头，道：“没什么，走吧，我们还有好多事。”

“可是，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用术法了？是对大人吗？”

“不是。”凌语御剑而起，青卿跟着跳了上去，临飞前，她回首眺望了一下主殿方向，悠悠感叹了一句，“东荒第一剑，果然厉害。”

“盖聂？”青卿懵懵的顺着她目光看去，无法理解，“你探查他做什么，他有什么问题吗？他是不是要对大人不利？”

青卿越想越觉得可能，顿时愤怒，“我就知道，盖聂肯定不安好心，他现在装大师兄假意关怀就是为了迷惑大人，好趁机偷袭大人，得到鬼谷传承。”

“不行，我要去告诉大人……”

“你回来。”凌语一把薅住她后颈将人提溜起来，“我什么时候说他有问题了，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

“放开我，能不能不要老是薅我脖子，毛都要被你薅禿了。”青卿四肢挣扎，就像翻了面的王八蹬着四条短腿努力想翻身，搞笑又滑稽。

凌语将她放下来，她才问道：“既然他没问题你为什么还要对他用术法？”

而且还被反噬。她心底默默加一句。

“我就是好奇……”看着青卿满眼好奇看着自己，她突然就没有想说的欲望，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青卿最烦她这样子，扑上去就要挠她，“又说话说一半。究竟是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姐姐、凌语姐姐好姐姐……”

“都说了没事，你别摇我了，小心掉下去。”

两人打打闹闹的飞走。盖聂在凌语走后，忍不住多看了她背影几眼。

卫庄道：“师哥看什么？”

“没什么。”盖聂道，“这位凌语姑娘，有些特别。”

刚刚那一瞬间的探究，就像黑暗中被某种东西盯上，那目光极具穿透力，好像能看透人的灵魂，教人脊背生寒。

“流沙不养废物，没有点特殊，怎么敢在我手底下做事。”

盖聂想到了那个战乱年代的流沙，可以御百鸟的白凤，千人千面的黑麒麟，驱使毒蛇的赤炼……对于卫庄的话深以为然。他由衷道，“流沙人才济济，你挑人的眼光一向很好。”

卫庄慢条斯理喝完砂锅最后一点汤，才道：“金雕日行千里，中荒远离四大荒，没有阵法可以传送，只能徒步穿越。你带上金雕，一个人小心。”

“流沙有难？”盖聂了解卫庄，他轻易不会悔诺，除非这个事情非常重要，他必须要去处理。联想到刚走的两人，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原由。

卫庄却道：“一点小事，不用你操心。”

那就是有事了，而且很难处理。

盖聂了然，“我暂时不走。”他面对卫庄看过来的目光，真诚道，“我留下来帮你，是何事，我们一起解决。”

卫庄皱眉，有些烦闷：“说过了不用你帮忙。收起你救世主的心，流沙可不是你想保护的那些废物。”

这次妖兽潮规模极其宏大，处理不好对于流沙城来说，可能毁天灭地的灾难。盖聂这个时候走，是好的选择。

想了想，卫庄又道：“金雕都给你，把那群小拖油瓶一起带走。”

盖聂道：“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

卫庄眸光锐利，盖聂坦然相对，两人四目相接，一个犀利，一个平静，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卫庄知道，但凡盖聂下了决定，他一定会贯彻到底。他这个师哥，固执起来，鬼谷都不能约束他。

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一直在让步，这个人从来不是盖聂。

卫庄错开盖聂的目光，看着石桌上的纹路。心思有些飘忽。

盖聂语气温和不少，真诚道：“小庄，我可以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