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爷听了,嗤笑一声,满是不屑,“那这个南掌门死得还真是活该,为了一本圣典,连脸都不要了。”
“是啊……”竹夫人感慨。他们江湖人士,最忌讳的就是胜之不武,欺凌弱小。在利益面前纵然有千言万语为自己开解,终究还是让人觉得不齿。
几个人正一边吃一边聊。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竹夫人、老竹及周边的几个人反应极快,立刻扔下手中的干粮,如临大敌一般翻找出武器,准备出去看看。
辰姝也跟着起身出去,但手里的干粮没扔,也没有翻找武器,只因她从突如其来的嘈杂声中听出来了阿盐的名字与声音。
果不其然,竹夫人等人出去之后,外面的嘈杂声停止。辰姝啃着干粮跟在竹夫人身后,看见正站在对面的阿盐。
山洞口有不少人,都是早上醒了之后自发到洞口放哨加休息的。看到阿盐竟然回来了,众人大多是嘲讽,少数是欢迎,两波人一出声,便是竹夫人等人方才在山洞中听见的嘈杂声。
竹夫人等人出来之后还没说话,倒是阿盐被刚才洞口的众人激起了逆反之心,怨声怨气道,“我看你们这些人,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可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回来找你们了?要怪,就怪我这个人太有良知,出去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歇都不敢歇,饭都没吃一口就马上就回来告诉你们了。”
众人虽对阿盐抛下他们离开很有是些埋怨,但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知道有些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当下便齐刷刷的闭口不言。竹夫人一向主张好聚好散,和气生财,连阿盐突然抛弃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给阿盐难看,还让阿盐牵走了一匹马,此时她的和气派上了用场,竹夫人问道,“怎么了,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盐对竹夫人是有几分敬意的,也不敢对竹夫人怨声怨气,他如实说道,“大事不好了,竹老板!昨天我走了之后,原本想快马加鞭的回家看看,结果走路还没走到一半,就遇上了一队官兵压着好几个人过来了……”
阿盐的话还没说完,好几个人已经是大惊失色。竹夫人和老竹对视了一眼,他们昨晚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事情紧急,竹夫人也有些不淡定了,“你可看仔细了,抓的是我们的人吗?”
“我不敢打包票,我是夜间赶路,天那么黑,人看不真切。可是隐约听着口音像是咱老家那边的人,声音也是耳熟得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这里离杨泉分明有些路程,怎么能前脚你们跑出来,后脚就刚好有官府抓杨泉的人往这边走呢,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回来跟你们说了。”
阿盐这么说,竹夫人就知道其实阿盐说的跟事实八九不离十了。阿言跟在他们身边有些年头,能力是有的,不至于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福爷,您怎么看?”当下便有人破口大骂狗官,竹夫人抬手制止,转头问福爷的看法。
“你想怎么办?”
“我……我自然是想要带人去把他们救回来。”
“那这样岂不是正好着了他们的道?他们把人带过来,不就是想让你们过去吗?上一回咱们能出来,是侥幸居多。这回他们肯定是严加防守,等着你们自投罗网。而且你们这么多人都受伤了,真去了,怕是毫无胜算。”
竹夫人叹了一口气,福爷说了跟没说一样。她现在纠结的不就是这个问题吗。
明知去了是自投罗网,可亲朋好友的性命被攥在别人手里,他们岂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