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途错愕地愣在原地,要扶尉回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什么叫和尉回有关?尉回不是至高神吗,为什么会和地府的封印有关系?!
脑子里一瞬间涌入无数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轰得山途根本转不过弯,耳鸣尖锐到太阳穴胀痛,听不见北颜后面又说了什么。
尉回,封印,地府,奈河。
四个词在他脑子里织成一张毫无头绪的网,把理智和行动力死死困住。
头顶的灯晃得更加厉害,地上的影子左一下右一下急切地跳动,外头三生石的声音传遍街头街尾,孟婆已经不知道第几遍从门口跑过。
北颜眼疾手快扶住晃动的桌子,几分急切地向外望了一眼:“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去!现在最重要的稳住封印,封印出事尉回也不会好过,这里有我在,尉回还死不了!快去!”
山途猛然回神,冷汗打湿了一整背,门外吹进来的风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尉回他……”
“放心,我不会离开他半步。遇上任何想要破坏封印的鬼,不用手下留情,后续交给十八狱处理。尽快稳定封印,这是最重要的!”
北颜神色认真,手上还维持着向妖圣心脏输送法力的姿势。山途深深看了一眼还没清醒的尉回,然后转向北颜,千言万语最终剩下一个没有迟疑的信任的点头,随即转身推开门往奈河飞奔。
“尉回就交给你了。”
北颜目送他离开,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声:“倒是有心。”
门板里外呼扇吱呀作响,木片急促地撞在门上,配合屋外嘈杂的响动,如同灾祸降世般惨烈和绝望。麻辣烫店里的灯忽闪,北颜抬头看了一眼,短促地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去看尉回的情况。
那半颗妖圣心脏孜孜不倦地给尉回供能,比刚拿出来时要黯淡一些。
北颜长出一口气。
现在任何一点和光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让北颜提心吊胆,他前脚刚跟山途保证尉回不会出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人交代。
再三确定尉回没有再出现其他状况,北颜腾出手给下属传令,同时找鬼给郗楼托梦,让他在地上好好呆着最近都别下来了。
他有预感,这段时间地府大乱在所难免,平时不敢见光的人和事也会蠢蠢欲动,想趁机掀翻现有的一切,到时候他怕是顾及不到郗楼的情况。离魂走阴,万一伤到哪里,再上地上去说不准就变痴变傻了。
况且尉回现在的状态要让郗楼知道了,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北颜闭着眼并指抵在额间,数条命令如鱼汇水般传遍地府,幽蓝色神力丝丝缕缕外泄,沿着门缝往外跑,所过之处神识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