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周羽睁开眼睛，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位穿着短袖白衬衫的少年正向他招手。

少年笑容灿烂，青涩的身体没有多少肉，看上去轻飘飘的。秋千咿呀咿呀地摇着，这个梦境的时间是他们正在暧昧的十八岁，他的噩梦。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连带这个梦境都变得混乱可怖起来。久远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白纱，只有今天让他记忆犹新。指甲在他的掌心戳出四个红色月牙，烦闷的思绪迫使他快步奔到秋千旁攥住戴梵手，就好像只要抓住了，他就不会离开。

戴梵回握住他的手，橙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阿羽，我和徐东恋爱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在重逢后重新浮出水面，残忍地把他的心从身体里刨出来反复践踏，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梦境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羽没有说话，抓住的手腕很瘦，很白，没捏多久就开始泛红，留下他的手印。明明是他先来的，“如果我说我想要你们分手呢。”他的话让戴梵愣了半晌，才打趣说：“你是在开玩笑吗。”

沉默让两个人都变了脸色，越来越用力的手让戴梵开始挣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惶恐地想要逃离让他害怕的东西。可他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让他只能被捏住双手控制在小小的秋千上。

“阿羽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害怕。”咸涩眼泪从戴梵的眼角流出，一直伪装得很好的禽兽终于在梦里脱掉人皮，张嘴咬住自己盯上很久的小鹿。急促的呼吸代表戴梵的愤怒，周羽的手放在对方的下巴上强迫他张开嘴巴接受自己的亲吻。

乱蹬的腿偶尔会踹到周羽身上，摇晃的秋千无法保持平衡，在快要摔下去的那一刻戴梵还是抱住了周羽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如果不是戴梵的眼泪依旧，从远处望过去倒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人，在温馨浪漫的花园里拥吻。

粗大的舌头进得很深，在无数次幻想里训练的吻技还是很烂，只会和野兽一样张大嘴巴不停地把自己的东西往戴梵那里挤。呼吸间多了一股血腥气，混着戴梵身上的檀香飘进周羽的鼻子，让他的思绪逐渐飘逸，满脑子只有他不是胆小鬼的想法。

怀里的人比他小一个脑袋，纤细的身体远没有后面那么丰盈，抱起来甚至能摸到戴梵后背的蝴蝶骨。身体上的肉大多集中在几个地方，比如胸口、屁股、大腿和脸颊。

平坦的小腹摸起来很舒服，揉肚皮的时候周羽能听见戴梵的闷哼，小巧的猫舌很敏感，嘬弄片刻就能感受到身体主人的颤抖。

松开时戴梵的唇角湿漉漉的，一根银丝把他们两个连在一块，下坠到一定程度就断掉了。“不要和他走。”周羽把戴梵嵌在自己怀里，生怕自己一松手戴梵就消失了。他是寻爱无果的可怜人，以朋友的身份在戴梵身边待了26年，一直不敢戳破窗户纸。

他害怕自己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戴梵觉得他恶心，竟然对朋友有这种污秽的想法。

梦里的戴梵是假的，所以他会轻轻抱住他，抚摸他的脑袋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和他走了，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不。”

周羽在戴梵的脸颊肉上咬了一口，依依不舍地松开戴梵说：“你和他走会过得更幸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希望戴梵在他身边也希望戴梵能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他想要戴梵幸福的，十八岁的他还在周家的掌控下，没办法和徐东一样自由。

风吹落几片叶子落在他们附近，戴梵清透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情绪，而后继续笑着抱住周羽，亲昵地感谢他的祝福。

如果他的生命能停在戴梵怀里就好了。

戛然而止的梦境消散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重新回到了现实，面对残酷的真相。

“你在发呆吗。”戴梵伸手在呆滞的男人面前晃了晃，“阿羽，你还没和我说完龙的故事。”

周羽捏了捏自己的额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陷进昨晚的梦境里无法自拔。他和戴梵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继续为他介绍自己所了解的故事。

“他们说龙是突然出现的，它是灵力的源头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所以只能封印不能杀，不然整个世界就会和龙一起死。”

戴梵今天穿的是淡紫色的旗袍，乌黑的长发用发簪盘起来，绒花做的紫色虞美人和衣服的颜色相近，手腕上的紫罗兰翡翠镯子是清水莲从徐东送的那一堆礼物里面找出来的，搭配这一身刚刚好。气质温婉的友人没有记忆里那么青涩，皮肤像剥壳后的荔枝，嫩到能掐出水。

周羽想起戴梵也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要不是和徐东英年早婚，现在估计也是青年才俊一位。

他明显高估了戴梵，哪怕他不结婚也会想方设法留在戴家当米虫的。大学四年的活动全靠徐东拉他报名，硬是把他拉到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上干到毕业。

戴梵没办法拒绝别人邀请这种性格为他的躺平路增添不少阻碍，这种情况到婚后好了很多，所以现在死了老公的戴梵大概率也会选一个清闲职位，比如小病不用治，大病不会治的校医。

“龙真的不会跑出来吗。”戴梵坐在校医办公室的沙发上，打量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沙发太硬了要换，窗帘不好看要换，桌子是旧的掉漆了，摆在窗边的吊兰也丑。

要把这些全部都换掉才行。

【先生，你换这么多不如重新装修一间校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