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唯心裹着着件稍厚的长款羽绒服来到院门口,试探的开口:“陆湛?”
“嗯,是我。”门外传来陆湛清晰的声音。
俞唯心松了口气,将反锁的大门打开。
陆湛将车子推进院里,反身来关门,临关门前,他看了一眼外面,才将门锁好。
门锁小小的,略显单薄,逡巡了一遍周围,陆湛看向院内不远处的小菜园一角的几根粗木棍。
那些木棍是俞母从附近荒地里捡来的,打算天气再暖和一些,在院子里扦插一些黄瓜苗。
陆湛选了其中最粗的一根,手里颠了颠,分量十足,才将棍子拿来抵在门后。
俞唯心看到他这一连串动作,不解中弥漫出一丝不安,“怎么了?”
陆湛没有说话,两人进屋后,才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俞唯心。
俞唯心听完,倒吸了口凉气,“抢劫?”
“不一定,姜影碰巧经过撞见,不然那个人就走了。”
陆湛眉头微皱,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几上,若有所思。
俞唯心有些担心,“姜影没受伤吧?”
陆湛摇摇头,“没……那人看到有人靠近,转身就跑了。”
屋内没点炉子,清冷冷的,俞唯心周身更有些发冷,不由得抱了抱自己。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又去院子里放杂物的小配房里找出铁锹,将屋门反锁后,又用铁锹抵在门后。
拽了拽屋门,确定牢固,这时才想起陆湛,她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人,“你今晚……还走吗?”
“不走了。”
俞唯心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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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心从爸妈那屋柜子里拿出一床褥子,平铺到沙发上。
陆湛正给父亲打电话,瞥到她,手机稍稍拿开,“我爸想等会儿开车过来,接咱们过去住……”
俞唯心看向墙上的钟表。
折腾这么一会儿,已经快夜里十一点。陆叔叔开车过来要半个多小时,再回到陆家,估计得半夜。
俞唯心看一眼沙发上的褥子。
本想让陆湛去自己的房间睡觉,自己去爸妈那屋。但陆湛无所谓的看向沙发,只说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就行。
他从小皮惯了,好坏环境都能适应。可俞唯心却有些不忍心。
陆湛回家住,就不用在这里挤小沙发,第二天去学校也更近一些。自己在家里将大门和房门抵好,过了今晚,明天早早就要坐车去上学,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等明天妈妈结束晚班值班,晚上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她开口正想让陆叔叔接陆湛回去,陆湛的目光已经从俞唯心的脸上收回,对手机那头道:“不用了,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去学校……好……我知道。”
打完电话,陆湛伸了伸胳膊,有点疲惫道:“回去太晚了,还是在这里吧。”
俞唯心默默的点了点头,带他去洗漱间。
洗漱间还有过年时多买的牙刷毛巾,俞唯心翻找出家里过年聚餐时买的一次性纸杯,递给陆湛。
“用这个可以吗?”
陆湛没说什么,接过纸杯,对着水龙头接了杯水。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俞唯心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床褥。
两床褥子,上面还铺了一层床单,沙发一头放着个软软的枕头,套着和床单一样花色的枕套。
他额头上的发因为洗漱时沾了水,还湿湿的,只穿了件黑色薄毛衣,衬的身形瘦削挺拔。
俞唯心抱着一床被子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陆湛,轻声道:“你洗好啦?”
他看着铺好的床铺和眼前抱着被子的人,一时没有动作。
待俞唯心走近了,才回过神来,“唔”了一声,从俞唯心手中接过被子,展开平铺到沙发上。
沙发还是前任房东留下来的,老式硬木的沙发,即便有一层沙发垫,又加了两层褥子垫在底下,仍旧硬邦邦的。
俞唯心不死心的商量,“要不然……你还是睡我那屋吧,我去我爸妈房间睡。”
怕他不习惯,又补充道:“我昨晚刚换的床单,被子也是新换的,很干净。”
陆湛试了试床褥软硬,“还可以,就睡这里吧。”
见俞唯心还有些迟疑,陆湛示意她看墙上的钟表,“快十二点了。”
俞唯心抬头看一眼,不知不觉已经又过去半个多小时。明早还要早起,俞唯心不再多说。
“那你早点睡。”
她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想要关门时,手中的动作顿住,“我不关卧室的门了,要是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见。”
陆湛道:“好。”
俞唯心回到床上,听见陆湛的声音:“关灯了。”
“嗯。”
“啪”的一声,客厅卧室都暗了下来。
黑漆漆的房间内,只听见见外面窸窣脱衣服的声音,随即那个旧沙发发出“吱呀”一声。
俞唯心听见陆湛翻了个身,随即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她侧躺在被窝里,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好像没想任何事情,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明。
天蒙蒙亮时,俞唯心慢慢转醒。听见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洗漱声。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屋里已经不见了人。
抵住房门的铁锹摆在一边,陆湛出去了。
等俞唯心洗漱完,陆湛也正好买了早餐回来。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去上学。
临走前,俞唯心给上夜班还没回来的妈妈发了条信息,简单告知了昨晚的事情。
怕俞母担心,昨晚除了对父亲说了下发生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有通知。往常没有辅导课,俞唯心一般都不带手机,今天想了想,还是将手机带上。